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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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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95章斩费尔东,煤山之战

    沙图射虽然在大朔内部,单论实力无法排入最前列的那几人之列。

    甚至,仅仅单独较量武力值的话,他都不一定有资格能够进得了前十,不说拓跋龙象这样当世无敌的人物,光是古靖、阿里、牛魔、拓跋朗司马等人...

    青色的烟尘缓缓升腾,在皇宫前那片被血浸透的广场上盘旋,仿佛一条垂死的龙在做最后的喘息。砖石尽碎,焦黑的梁木斜插在瓦砾堆里,断刃残甲散落各处,有的还嵌在尚未冷却的尸身之中。风一吹,便带起一阵铁锈与焦糊混杂的腥气。

    姜泽的玄甲早已裂开数道口子,肩甲边缘翻卷着暗红的血痂,他手中那柄“承天”长剑嗡鸣不止,剑尖垂地,却仍有一线寒芒如蛇信吞吐。他脚下三步之内,横七竖八倒着七具尸体——全是大汉军中刚突破天人境不久的年轻将领。他们至死都保持着冲锋姿态,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深不见骨,却已断绝生机。

    田地没动。他站在姜泽侧后半步,灰布短打沾满泥浆,赤足踩在碎砖之上,脚踝处缠着一圈褪色的麻绳。他没佩兵刃,只将十指屈张数次,指节发出炒豆般的爆响。他身后,六名农家子弟结成“稷下守心阵”,每人额角沁出豆大汗珠,眉心一点朱砂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是以命续命的禁术,借稷下学宫千年文脉反哺己身,强行拔高半境战力。

    “张天师,仓圣人,二位何必拦我?”田地声音低哑,像钝刀刮过青石,“农家不争庙堂之位,只守五谷丰登之愿。今日若破此阵,我便率众退入陇西,永不出山。”

    张道陵拂尘微扬,白须无风自动,眼中金光隐现:“田公此言差矣。五谷丰登,需天下安定为壤;百姓饱暖,赖四海清平为雨。今大乾社稷倾颓在即,妖氛蔽日,乱臣窃据朝纲,纵使陇西沃野千里,亦难逃饿殍载道之劫。”

    仓颉未语,只将右手按在左胸,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篆体“仁”字,墨色如血,缓缓渗入皮肉。他左手虚握,似执竹简,指尖却有墨汁滴落,在空中凝而不散,每一滴坠地,便化作一道漆黑剑影,无声无息刺向田地膝弯、腰眼、耳后三处死穴。

    田地身形未移,右足却忽然点地,碎砖炸成齑粉,一股土黄色气浪呈环形扩散,撞上三道墨剑,竟将其尽数裹住、揉碎、碾为墨尘。可就在尘雾弥散的刹那,他瞳孔骤缩——那墨尘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聚拢,在他周身三尺之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墨网,网丝纤细如毫,却泛着金属冷光。

    “《墨经·备城门》篇,你竟修至‘无形墨锁’之境?”田地第一次变了脸色。

    仓颉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古钟:“仓颉造字,本为记事载道。后世以字为器,以墨为兵,非我所愿……可若字不能护民,墨不能诛奸,那字何用?墨何存?”

    话音未落,墨网骤然收缩!

    田地双臂交叉格挡,袖口瞬间崩裂,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褐色老茧——那是年复一年挥锄、扶犁、翻土留下的印记。墨丝勒入皮肉,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溅起几点星火。他闷哼一声,膝盖微屈,地面轰然塌陷三寸,蛛网状裂痕蔓延至阵中六名农家子弟脚下。其中二人猝不及防,双腿齐膝陷入土中,仰头喷出两口黑血,胸前衣襟赫然浮现墨色蛛纹。

    “守心阵破了!”张道陵拂尘急扫,金光如瀑倾泻而下,欲替二人稳住心脉。

    可就在此时,姜泽动了。

    他不是攻向张道陵,亦非袭杀仓颉,而是长剑一引,剑尖直指张道陵身后三丈外一处坍塌的宫墙缺口——那里本该空无一人,可就在剑锋所指的瞬息,一道黑影如断线纸鸢般飞出,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撑起半边身子。那人披头散发,左臂齐肩而断,断口焦黑翻卷,正是方才随孟轲一同镇守南面城墙的白极武!

    “白兄!”张道陵面色剧变。

    姜泽嘴角微扬,承天剑上寒芒暴涨:“张天师心系同袍,倒是忘了——战场之上,岂容分神?”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银线掠出,剑锋撕裂空气,直取张道陵咽喉!这一剑毫无花巧,唯快、唯狠、唯准,是将三十年晨昏苦练、千场生死搏杀凝于一瞬的斩仙式!

    张道陵拂尘回卷,金光凝成盾形,可姜泽剑势陡然一沉,剑尖骤然下压三寸,竟避开金盾正面,自盾缘缝隙间钻入,剑锋嗡鸣,已至张道陵喉前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灰色掌影自斜刺里拍来,不偏不倚印在承天剑脊之上。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附近砖石簌簌剥落。姜泽手腕剧震,剑身嗡嗡震颤,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他霍然回首,只见一名枯瘦老者不知何时立于墙头,灰袍洗得发白,腰间悬一只空竹筒,竹筒口缠着三道褪色红绳。

    “墨家巨子?”姜泽瞳孔紧缩。

    老者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他掌心并无纹路,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皮肤。可就在他五指收拢的刹那,姜泽脚下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一道粗逾水桶的墨色光柱自地底冲天而起,裹挟着碎石泥沙,直贯其胸腹!

    姜泽怒喝一声,承天剑倒转,剑柄狠狠撞向光柱中心。光柱应声炸裂,墨色碎片如暴雨激射,打在四周断墙上噗噗作响,竟将青砖蚀出蜂窝状孔洞。可姜泽胸前玄甲已被墨光灼穿,露出焦黑皮肉,丝丝黑气正从创口蒸腾而出。

    “墨家‘非攻’之术,竟修至‘墨劫破甲’之境……”姜泽咬牙,抬袖抹去唇角血迹,目光却越过老者,投向远处宫门方向,“只是,你们真以为,只凭这点人手,就能挡住邓羌的十万铁骑?”

    话音未落,皇宫深处忽传来一声凄厉长啸,似龙吟,又似凤唳,穿透层层宫墙,直刺云霄。紧接着,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轰然爆发——一道炽烈如大日熔金,一道幽邃似九幽寒渊,一道磅礴若昆仑崩雪!

    “东皇太一!”鲲鹏脸色煞白,猛然抽身暴退,双翅急振,掀起狂风卷起漫天碎石,堪堪避过一道自天而降的赤金色火链。

    火链擦着他左翼掠过,羽尖瞬间化为飞灰,灼痛钻心。他不敢回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是骨骼碎裂的脆响——方才还与他缠斗的姜泽,竟被那火链余波扫中肩胛,整条右臂软软垂下,肩甲碎成齑粉,皮肉翻卷处,赫然烙着一只赤金鸟爪印记!

    “吕祖古剑虽断,吕祖剑意未灭。”东皇太一的声音自宫门上方响起,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厮杀喧嚣,“尔等困守孤城,犹作困兽之斗,何其愚也?”

    宫门匾额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中,一道赤袍身影踏空而来。他未戴冠,长发披散,发梢燃烧着幽蓝火焰;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双眸却是纯粹的金红,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轮烈日缓缓旋转。他右手负于身后,左手虚握,掌中悬浮着一柄三尺火刃,刃身流动着岩浆般的纹路,每一次脉动,都令方圆百步空气为之扭曲。

    他脚下,一具尸体静静躺着——正是田地。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焦黑龟裂,内里五脏六腑尽数汽化,只余一缕青烟袅袅上升。

    “田公!”六名农家子弟目眦欲裂,齐齐喷血,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砖之上,鲜血染红焦土。

    东皇太一却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目光径直落在张道陵身上:“张天师,昔年你在终南山设坛讲道,曾言‘道法自然,不争而善胜’。今日,你争了么?”

    张道陵默然,拂尘垂落,金光敛尽,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面容。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左胸——那里,一颗拳头大小的墨色心脏正透过衣衫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缕黑气逸出,缠绕在他指尖,凝成一枚小小的篆体“道”字。

    “争了。”张道陵声音平静,“贫道争的,不是胜败,而是这颗心,还能跳几下。”

    东皇太一微微颔首,似赞许,又似悲悯。他左手微抬,火刃嗡鸣,焰光暴涨,直指张道陵心口:“既如此,贫道送你一程。”

    火刃未落,异变再生!

    一道漆黑箭影自宫墙最高处的残塔射出,无声无息,却快得撕裂虚空,箭尖一点幽光,竟似能吞噬光线。箭锋所向,并非东皇太一,而是他身后半步处,那名枯瘦墨家巨子!

    巨子霍然抬头,眼中首次掠过一丝惊骇,双手急速结印,身前瞬间凝出七面墨色圆盾,层层叠叠,如莲瓣绽放。

    黑箭撞上第一面盾,盾面无声凹陷;撞上第二面,盾面蛛网密布;撞上第三面,盾面轰然粉碎……七面墨盾,竟在眨眼之间尽数告破!黑箭余势不减,直取巨子眉心!

    千钧一发,巨子双目骤然爆睁,瞳孔之中,无数细小墨点急速旋转,竟在眉心前方三寸之处,硬生生凝出一面薄如蝉翼的墨镜!

    黑箭撞上墨镜,镜面剧烈震荡,涟漪扩散,箭身寸寸崩裂,最终化为一蓬黑雾,消散于无形。

    巨子踉跄后退一步,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抬袖拭去血迹,目光如电,射向残塔顶端。

    塔顶空无一人。

    只有塔尖断口处,静静插着一根通体乌黑的箭杆。箭尾三羽,皆由某种不知名黑色兽羽制成,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微嗡鸣。

    “后羿……”巨子喃喃,声音嘶哑,“你竟还活着?”

    风过残塔,塔尖黑羽轻颤,嗡鸣声忽转高亢,如金铁交击,又似远古战鼓擂动。那声音并不刺耳,却直透魂魄,令在场所有天人级高手心头 simultaneously 一悸,气血翻涌,动作齐齐凝滞半息。

    便是这半息,东皇太一动了。

    他火刃斩落,却非劈向张道陵,而是斜斜划向虚空——

    嗤啦!

    一道丈许长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裂隙之中,隐约可见滚滚黄沙、残破战旗、断戟折矛……还有无数模糊的、穿着古老甲胄的身影,正沉默地列阵而立,手中兵戈遥指此方天地。

    “伏羲氏遗诏,召‘黄沙营’,即刻入世!”

    东皇太一的声音响彻九霄,如洪钟大吕,震得整座天启城地基嗡嗡作响。空间裂隙内,为首一员白袍将军缓缓抬头,面上覆着青铜狰狞面具,只露出一双漠然无情的眼睛。他手中长戈缓缓抬起,指向皇宫方向,戈尖一点寒芒,竟与东皇太一掌中火刃遥相呼应,明灭不定。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旁观的令东来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异象:“东皇,你可知,为何吕洞玄宁死不退?”

    东皇太一动作微顿,侧首看来。

    令东来仰首望天,灰袍猎猎,白发飞扬,眼中竟无半分惧色,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悲悯:“因他早知,你召来的,从来不是援兵……而是催命符。”

    话音未落,他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竹简,竹简无字,唯有一道暗红血痕蜿蜒其上。他双手捧简,朝天一拜,竹简脱手飞起,悬于半空,血痕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瞬间爬满整卷竹简,化作一行行赤红古篆:

    【天启元年,岁在癸亥,大乾气运将尽,紫薇黯淡,帝星西坠。有客自东来,携火种,裂苍穹,引黄沙,断龙脉……此乃天罚,亦是天启。】

    竹简燃起赤色火焰,却无热浪,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肃杀弥漫开来。火焰中,一行行血字缓缓剥落,化为点点赤光,飘向四面八方——有的落入废墟,焦土之下,竟有嫩绿新芽悄然钻出;有的飘向重伤垂死的士卒,伤口血流渐缓,呼吸微沉;有的则直奔皇宫深处,融入那三道刚刚爆发的气息之中……

    东皇太一金红色的瞳孔深处,那轮旋转的烈日,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凝滞。

    他缓缓收回火刃,幽蓝火焰渐渐黯淡,最终熄灭。他望着那卷焚尽的竹简灰烬,久久不语。

    风卷起灰烬,如雪纷飞。

    灰烬落处,一株青草破土而出,叶片边缘,竟隐隐泛着赤金之色。

    远处,邓羌勒马驻足,遥望皇宫方向,手中长枪微微下垂,枪尖一点寒芒,映着天边将沉未沉的残阳,冷冽如冰。

    他身后,十万汉军鸦雀无声,唯有铁甲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共鸣。

    这一刻,天启城的风,忽然停了。

    连那始终未曾停歇的厮杀声,也诡异地,寂静了一瞬。

    然后,第一声哭嚎,自某处断墙之后,凄厉响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汇成一片压抑不住的悲鸣之海。

    那哭声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故国将倾的哀恸。

    东皇太一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竟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令先生……你烧的,究竟是竹简,还是……大乾的国运?”

    令东来闭目,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坠地无声。

    他未答。

    风再起时,卷走了最后一片灰烬,也卷走了那株青草边缘的赤金光泽。

    天,彻底黑了。

    但皇宫深处,那三道气息,却愈发炽烈、幽邃、磅礴,仿佛三轮即将升起的、截然不同的新月,正撕裂浓重的夜幕,缓缓显露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