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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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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99章苏秦北上,对武准备

    “再拟一道密旨,让大皇子返京途中,绕道圣人讲经堂,代朕请孔丘先生入京一会。”王羽将已经写好的第一封圣旨拿起来看了看,随即就是继续吩咐道。

    “不必强求,以礼相待,能请则请。”

    沈落雁点了...

    孔丘一步踏出,脚下青砖无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却无半点尘埃扬起。他身影未至,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气息已悄然弥漫开来,所过之处,激战正酣的天人纷纷动作一滞——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唤醒”。一名正在挥剑劈向汉军校尉的道门天人,剑锋堪堪停在对方咽喉三寸,眼神忽然涣散一瞬,随即瞳孔深处浮起一丝茫然与刺痛,仿佛有根无形银针扎进识海最幽微处,搅动了他自幼苦修的黄天心印。

    那是《礼运大同篇》残卷中失传千年的“醒世音”,不伤筋骨,不破真元,只叩心门。孔丘从不以力压人,他要的是让对手在交手前先认出自己是谁、为何而战、所守何物。若连此都忘了,纵然胜了,也不过是行尸走肉徒然挥刀。

    太清眉心微蹙,袖袍下指尖轻轻一捻,三道尚未扑至令东来身前的化身骤然顿住,足下虚空泛起涟漪,竟似被无形丝线牵扯着缓缓调转方向,齐齐面向孔丘后背。三人面容皆与太清一般无二,唯眼神空寂如古井,其中一道左手掐诀,右手虚握,掌心赫然凝出一柄灰蒙蒙的短剑虚影;第二道双掌合十,唇齿无声开阖,周遭空气竟凝成一枚枚篆文悬浮流转;第三道则仰首向天,喉间鼓动如吞日月,胸腹间隐隐透出混沌光晕。

    一气化三清,从来不止是分身之术。

    那是将自身武道本源剖开三份,每一份皆含“道”之雏形:剑者主杀伐,文者主律令,吞者主生灭。三者合则为太清,分则各自成“小道”。此刻三道化身并立,非为围攻,实为布阵——以孔丘为阵眼,借其“醒世音”激荡天地人心之机,反向抽取他所引动的浩然气机,凝成一座倒悬的“三才噬心阵”。

    孔丘脚步未停,却在第三步落下时微微一顿。

    他听见了。

    不是听见风声,不是听见兵刃破空,而是听见了自己左肩胛骨下一寸处,那道二十年前被顾青主以“法儒刑天指”点碎又强行续接的旧伤,在此刻发出细微如蚕食桑叶的轻响。那伤早已愈合,连疤痕都不曾留下,可每当太清气机锁死他时,它就会苏醒,提醒他:天下能真正逼他动用全力的,从来不是谁的刀剑,而是谁曾在他身上刻下的“道痕”。

    “先生欲以礼化人,老道偏要以道蚀礼。”太清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耳膜,“你教世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可这‘子’字,当真能压住一个活生生的人么?”

    话音未落,三道化身同时抬首。

    剑化身短剑虚影暴涨三尺,剑尖直指孔丘命门;文化身篆文骤然炸开,化作三百六十道金线,织成一张覆盖半里方圆的巨网,网眼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剪影——那是被维水新约剥夺了复仇权的反王遗孤、被皇朝铁律碾碎的寒门士子、被宗门规矩生生折断脊梁的外门弟子……每一缕金线,都系着一段被“礼”字轻轻盖过的血泪。

    吞化身则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那空并非虚无,而是被抽干了所有因果律动的真空。孔丘脚下青砖尚未碎裂,便已失去存在之凭依,无声坍缩成一粒微不可察的墨点,继而湮灭。他方才踏出的第三步,就此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被剜去了一角,而剜刀,正是他自己毕生所持的“礼”之秩序——当秩序本身成为牢笼,牢笼便有了吞噬秩序的力量。

    令东来瞳孔骤缩。

    他看得分明:太清根本不是在攻孔丘之身,而是在解构孔丘之道。那三道化身所演化的,正是儒家最惧怕的三种悖论——弑君者言“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乱臣贼子引“民贵君轻”为据,叛道者诵“道之大原出于天”而另立新教……太清不破儒,却以儒为薪柴,烧出一把焚尽纲常的业火。

    “退!”准提佛影猛然暴涨,十八臂齐震,金光如浪涌向令东来方向。他不敢救孔丘,却必须保下令东来手中那柄绝仙剑——此剑乃上古截教遗宝,内蕴诛仙四剑残意,更是唯一能短暂扰乱太清气机流转的异宝。若令东来在此陨落,绝仙剑落入太清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令东来咬牙横剑于胸,剑身嗡鸣,一道青灰色剑气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尊半丈高的青铜鼎虚影。鼎腹铭文流转,赫然是“禹铸九鼎,镇九州气运”八字。此乃他早年游历夏墟所得残卷所载“禹鼎镇魂术”,以剑气摹刻鼎形,可借上古圣王遗泽,强行锚定自身神魂不被太清的“道蚀”所染。

    可就在鼎影初成刹那,吞化身空洞的口中,忽有一线白光射出。

    不快,不疾,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弧度,却让令东来浑身汗毛倒竖——那白光所照之处,禹鼎虚影边缘竟如蜡遇火般悄然融化,鼎足处铭文一个接一个黯淡熄灭,仿佛有比时间更古老的东西,正无声啃噬着文明的基石。

    “阿弥陀佛……”准提低诵佛号,佛影十八臂中,一支手持净瓶的手臂倏然抬起,瓶口倾泻而出的并非甘露,而是粘稠如汞的暗金色液体。液滴坠地,竟未溅开,而是瞬间铺展成一片直径三丈的金箔,箔面浮现金色梵文,字字如钉,楔入大地深处。

    金箔所及之处,吞化身射出的白光撞上第一枚梵文,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白光崩散如琉璃,而梵文表面只余一道浅浅划痕。准提面色却陡然苍白三分,嘴角溢出一线金血——以佛门“金刚伏魔印”硬撼太清“混沌蚀道光”,纵然挡下,亦如以血肉之躯硬接天雷,反噬之烈,足以撕裂神魂。

    太清终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风,没有光,甚至没有空间扭曲的痕迹。可就在他落脚之处,地面无声凹陷,形成一个直径七尺、深不见底的圆形黑洞。黑洞边缘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影像,唯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更诡异的是,黑洞四周三丈之内,所有厮杀中的天人、奔逃的士卒、断裂的兵刃、飘散的旌旗……全数静止。不是被冻结,而是被“删除”了动作的连续性——一名汉军天人挥刀劈下的手臂悬在半空,刀锋离敌将脖颈尚有半尺,可那半尺距离,已成永恒。

    孔丘的第四步,终究没能落下。

    他站在黑洞边缘,衣袂不动,发丝不扬,唯额角沁出一粒豆大的汗珠,沿着太阳穴缓缓滑落,在即将坠地时,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悬停于离地三寸的虚空,晶莹剔透,内里竟映出维水盟约石碑的微缩影像,碑文正逐字剥落。

    “道长……”姜泽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此非儿戏!维水之约,乃天下共契!你若执意毁之,便是与九州万邦为敌!”

    太清目光终于转向姜泽,眼神平静无波:“姜天人可知,当年维水盟约,为何独缺人教署名?”

    姜泽一怔。

    “因人教不签盟约。”太清声音淡漠,“人教只守‘人道’二字。何为人道?饿殍遍野时,施粥者为人道;烽火燎原时,举旗者为人道;礼崩乐坏时,执剑者亦为人道。尔等以‘皇室’为界,划地为牢,以为锁住天人手脚,便锁住了天下人心?殊不知人心若沸,牢笼自裂。”

    他话音未落,黑洞中忽有异响。

    不是咆哮,不是嘶吼,而是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千万载光阴的牛哞。

    哞——!

    声波无形,却令整座废墟为之共振。那些被黑洞“删除”了动作的天人,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更深的迷茫取代;而远处混战中,一名正被五斗米教道人剑气逼至绝境的汉军天人,忽觉手中长枪变得无比轻盈,枪尖自行颤动,竟引动周遭残存的地脉气机,凝成一道微不可察的赤色龙影,顺着枪杆盘旋而上,没入他眉心。

    此人并非天人,只是神将巅峰。

    可就在那一瞬,他体内的真元洪流,竟隐隐与百里之外某座沉睡的古战场遗迹产生了共鸣。

    太清要的,从来不是杀人。

    他是要在所有人眼前,亲手斩断那根维系皇权与天人之间脆弱平衡的“脐带”。当神将都能引动地脉龙气,当蝼蚁也能窥见一线天机,所谓“皇室不得妄动”的禁令,便成了插在腐肉上的银针,徒留笑柄。

    孔丘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澄澈如初生朝阳的光。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天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机。只有一道细若游丝、近乎透明的银线,自他指尖迸射而出,直刺黑洞中心。

    银线所过之处,静止的一切开始“回流”。

    汉军天人劈下的刀锋继续落下,砍入敌将肩甲,溅起一蓬血花;令东来禹鼎虚影上剥落的铭文,重新凝聚,甚至比先前更加古拙厚重;连准提悬于半空的那滴金血,也逆着重力,缓缓升回他嘴角。

    那银线,名为“春秋笔”。

    非书写史册之笔,乃裁定“何者当存,何者当逝”之笔。它不修改过去,只确认现在——确认此刻,孔丘依旧站在“礼”的基石之上,确认此刻,太清的“道蚀”尚未真正侵蚀掉人心最后的火种。

    黑洞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金色裂纹。

    咔…咔…咔…

    如琉璃碎裂,清脆,坚定,不容置疑。

    太清凝视着那蔓延的金纹,第一次,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兴味。他袖袍微扬,黑洞中那声牛哞再度响起,却比先前低沉十倍,仿佛远古巨兽在深渊中翻了个身。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伫立、被佛影牢牢护住的王渊,忽然抬起了头。

    他脸上再无半分之前被围攻时的惊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望向太清,嘴唇翕动,吐出四个字:

    “玄牝之门。”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清晰落入在场每一位天人耳中。

    太清身形,首次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凝滞。

    玄牝之门——道家典籍中记载的天地根柢,万物母源。传说唯有真正勘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终极奥义者,方能在体内开辟此门。而开辟此门者,既可吞噬一切道则补益自身,亦可…献祭自身,引爆此门,将方圆千里化为彻底的“无”。

    王渊一个不过神将中期的少年,怎会知晓此门?又怎敢以己身为饵,点破此秘?

    答案,藏在王渊腰间那枚毫不起眼的玄色玉佩深处。

    玉佩背面,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悄然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