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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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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68章 本王把骠国国王的脑袋给你拎回来

    数日后,象浦港外的海面上。

    “报!东北方向发现船队,是我大唐水师的军旗,任城王的大军到了!”

    岗哨的声音传来。

    港口里顿时一阵骚动。

    正在卸货的工匠、搬粮的民夫、巡逻的士兵,都停下手里的活,往海面上望。

    只见水天相接的地方,一片帆影铺天盖地而来,桅杆如林,旌旗猎猎。

    为首的几艘巨舰比定远号还要大一圈,船首雕刻着狰狞的虎头,怒目圆睁,正是大唐水师主力的标志。

    “走,去码头。”

    温禾正和李承乾在帐里看西线的军报,闻言起身,大步往外走。

    码头上早就挤满了人,将士们列着队,甲叶铿锵,等着迎接援军。

    船队缓缓靠近,巨大的船身遮天蔽日,码头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仰着头,看着这一座座移动的水上堡垒,脸上满是自豪与振奋。

    这就是大唐的水师!

    这就是咱们的王师!

    为首的虎头舰缓缓放下登陆艇,一艘艘小船载着甲士,朝着码头驶来。

    最前面那艘登陆艇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身鎏金明光铠,颌下一部钢髯根根如铁,虎目鹰鼻,不怒自威,正是任城王李道宗。

    他远远就看见了码头上的温禾,当即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隔着老远就喊:“小娃娃,别来无恙啊,几个月不见,你可是把南海这天给捅翻了!”

    登陆艇“咚”地撞上码头的石阶,李道宗大步流星地走下来,踩着跳板,几步就到了温禾面前。

    他生得高大,比温禾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跟前像座铁塔似的。

    上下打量了温禾一眼,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温禾肩膀上,拍得温禾肩膀都微微一沉。

    “本王在长安就听说你打环王,本以为就够厉害了,没想到你连南都给灭了,干得漂亮!”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温禾笑了笑,刚要开口寒暄,却见李道宗忽然脸色一正,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他身侧的李承乾身上。

    紧接着,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朝见礼,声音洪亮厚重:“臣李道宗,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礼,如同一声惊雷,炸在码头上。

    瞬间,整个码头都安静了。

    海风还在吹,浪涛还在拍岸,可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但在原地。

    太子?

    什么太子?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李承乾身上。

    那个穿着常服、年纪不大的少年。

    那个天天跟着温县侯到处转,有时候蹲在田埂上和老农聊收成,有时候在码头帮着搬木头,吃饭和士兵坐一桌的少年......

    是太子?

    是大唐的储君,当今陛下的嫡长子?

    “我的天......那真是太子殿下?”

    “不会吧!太子殿下怎么会来这蛮荒之地?”

    “你懂什么!太子殿下这是跟着温县侯经略南疆,御驾亲征!”

    “难怪......难怪温县侯圣眷这么隆,连太子都放在身边历练………………”

    唐军将士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与激动。

    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敬畏与自豪。

    储君亲临南疆,和他们一起吃苦,一起打仗。

    大唐对这片土地的重视,不言而喻。

    他们这些戍边的将士,所做的一切,陛下都看在眼里,太子都看在眼里。

    旁边站着的环王民夫、扶南俘虏,本来听不懂汉话,见状连忙拉着身边的唐军士兵打听。

    等连说带比划地弄明白了,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朝上国的太子啊!

    居然就在他们身边待了这么久。

    他们居然还跟太子一起修过路、搬砖。

    又是惶恐,又是庆幸。

    惶恐的是怕之前有什么失礼之处,庆幸的是太子都来了,大唐肯定不会走了。

    以后这地方就是大唐的地界了,安稳日子,就要来了。

    码头上,温禾看着李道宗,似笑非笑,压低声音道:“任城王你搞这一出,是打算直接把太子的身份公开了?”

    之前李承乾的身份一直秘而不宣,一来为了安全,二来也没必要。

    今日李道宗当众行礼,等于是昭告天下李承乾和他出来了。

    虽然这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说不说是两回事。

    李道宗嘿嘿一笑,也压低声音:“陛下的意思。”

    “你这边仗越打越大,地盘也越来越大,太子身份公开了,既能稳军心,也能镇住那些蛮夷。让他们知道,我大唐对南海,是志在必得,不是随便抢一把就走。”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说了,储君在军中立功,也能堵堵朝中那些老匹夫的嘴,省得他们天天在陛下耳边叨叨,说你独掌南疆,兵权太重,非宗室之臣不可掌大军。”

    温禾闻言,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李世民这是在给他撑腰,也是在给李承乾铺路。

    正说着,后面的登陆艇也陆续靠岸。

    牛进达、段志玄二将大步走过来,皆是须发半白的老将,一身戎装,气势凛然。二人先是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齐齐抱拳礼:“臣牛进达(段志玄),拜见太子殿下!”

    “二位老将军免礼。”李承乾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二人这才直起身,转向温禾,拱手笑道:“温县侯,别来无恙。”

    温禾连忙回礼:“二位远来辛苦,有樊国公和牛大将军前来,南海之事,便更稳了。”

    话音刚落,又有两人走上岸来。

    为首一人年纪轻轻,却身姿挺拔如枪,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银甲边角卷着刃,腰间挎着长弓,背上斜插着马槊,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平添几分悍气。

    正是薛仁贵。

    他身后跟着个粗壮的汉子,正是吴大愍。

    看着二人,温禾嘴角不住地上扬。

    没出事就好。

    他们二人见到温禾更是激动,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

    “卑职薛仁贵,幸不辱命,书信已亲手交到陛下手中!”

    “小郎君我亲手将信送到陛下那的。”

    温禾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辛苦你们了。”

    李道宗在旁边叹了口气,插口道:“这俩小子,是真不要命,从扬州到长安,几千里路,遇到了四次截杀,俩人带着五百人硬是杀透了重围。”

    “四次截杀?”

    温禾心中一动。

    他当初让二人送信回长安,只想着路途遥远,多有辛苦,没想到居然这么凶险。

    他看着二人,郑重地拱手一揖。

    薛仁贵和吴大憨连忙低下头,连称不敢。

    薛仁贵声音洪亮,带着点沙哑:“这都是卑职份内之事,能为县侯效力,能为大唐效力,是卑职的荣幸!”

    吴大憨也瓮声瓮气地道:“就是,就是,我这条贱命本来还是小郎君救的呢。”

    他们二人连忙避开,可不敢受了温禾的礼。

    “回去之后给你们请功。”温禾也不弄那些虚的。

    薛仁贵和吴大憨连忙躬身谢过。

    没过多久,一队人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下船来。

    一千人,清一色的黑色玄甲,脸上覆着铁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身形挺拔得像标枪。

    整支队伍肃杀无声,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人在走路。

    为首两人,一个身材修长,一个矮壮结实,正是袁浪和许怀安。

    二人走到温禾面前,单膝跪地,声如金石相击:“飞熊卫袁浪、许怀安,率一千飞熊卫,奉命前来,听候县侯调遣!”

    温禾倒是没想到李世民会把飞熊卫也给派来。

    他回头朝着李道宗看去。

    只见后者抿着嘴笑得意味深长,他随即从袖子中拿出一卷卷轴

    “高阳县侯温禾接旨!”

    以温禾、李承乾为首,牛进达、段志玄、薛仁贵、吴大憨、袁浪、许怀安一众将领,齐齐躬身。

    “门下,诏曰:”

    “南海远徼,群蛮错居,海道通利,实系国本,今特置象浦都督府,镇遏南疆,绥宁夷落,开互市之利,固万里之防。

    皇太子承乾,聪明允,仁孝夙成,授象浦大都督,总领一府建制,都督南海军政,镇抚诸蕃。

    高阳县侯温禾,才兼文武,识达兵机,授象浦都督府副都督,总学实际军政事务,许以便宜行事,临机裁断,不必奏闻。

    刘仁轨久历戎行,谙习水战,可授江淮道海军总管,统辖舟师,往来策应,协理南疆军务。

    李丛、沈冲、蒋越,俱骁勇善战,屡著劳绩,可并授江淮道海军副总管,各领所部,分掌陆战、城守、巡海诸事。

    布告远近,咸使闻知。

    钦此。”

    话音落下,李道宗将圣旨递交给温禾,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陛下说了,南海的事,你全权负责,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这一次本王和你一起把这南海打穿!”

    他这话温禾听着有些无奈,李世民把李道宗放出来,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反正李承乾倒是很兴奋。

    “知道了知道了,你和樊国公还有牛将军休息一下,后续有的打。”

    他随即目光看了一眼牛进达。

    老牛其实蛮尴尬的,他现在是右武卫大将军,可是爵位却还是县男。

    不过这一战回去,怎么也能升个爵位了吧。

    说起来李二也是抠门,他上位之后,这爵位升的越来越难了......

    好吧,温禾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谴责李二抠门。

    毕竟他这爵位升的和坐电梯没啥区别。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县侯!急报!骠国国王遣大将摩诃诺,率兵十万,南下增援真腊,前锋已经进入真腊境内,不日便抵达甫猜城!”

    “什么?!”

    牛进达当场就炸了,猛地踏出一步,声如洪钟,震得帐中众人耳朵嗡嗡响,“骠国?区区西南蛮夷,也敢趟浑水?还十万大军?我看他是活腻了!”

    他转过身,对着温禾抱拳,铠甲铿锵作响:“县侯!卑职请命,率本部人马前去迎敌,定将那十万蛮夷杀得片甲不留!”

    这对他而言可都是战功啊!

    段志玄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副都督,卑职愿往!”

    众将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灼热。

    刚到援军,正好开开荤。

    区区骠国,也敢来送死。

    温禾却笑了。

    他摆了摆手,看着众人。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骠国在真腊以西,地处山区,素来民风彪悍,可也穷得叮当响,说是十万大军,听着吓人,实则大多是强征来的部落牧民、种地民夫,真正披甲持械的战兵,撑死也就一万出头,其余的,都是凑数的,看着人多,实则不堪

    一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不过,既然他们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白来。”

    李道宗摸着下巴,上前一步:“小娃娃,即便刘仁轨在西边压着真腊,咱们要是分兵去西边迎击骠国,两面拉扯,怕是有点吃力。”

    “真腊那家伙虽然败了,还有好几万人呢,狗急了还跳墙。”

    “那我们就直接打到他老家去。”

    温禾大手一招,示意众人一起到中军帐内。

    他径直走到舆图前,伸手顺着海岸线往西划,划过扶南海岸,划过真腊南部,最后稳稳点在骠国的王都,室利差呾罗城上。

    他抬眼看向众人,眼神明亮得像淬了光:“咱们为什么要去迎他?”

    “任城王由你带着水师主力,从湄口港出发,沿着海岸往西走,绕过真腊南部,直扑骠国的王都。”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都是一愣。

    直扑王都?

    所有人都懵了一下,随即脑子里轰然一声,瞬间通透。

    对啊!

    干嘛要在陆上跟他死磕?

    咱们有水师啊!

    骠国的主力都跟着摩诃诺北上增援真腊了,国内必然空虚。

    咱们坐船绕到他后面去,直接掏他老巢!

    “围魏救赵!”李承乾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不不不,这叫做暗度陈仓,围点打援。”

    温禾淡淡一笑。

    “他收到王都被围的消息,必然回兵救援,他回救,咱们就在半路设伏,以逸待劳,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不回救,咱们就直接端了他的王都,顺势灭了骠国。”

    他说得云淡风轻。

    可帐内众将,听得眼睛都亮了。

    对啊!

    怎么打都是赚!

    回救就打伏击,不回救就灭国。

    这招也太损了!

    也太妙了!

    李道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声震帐顶:“好你个小娃娃,脑子就是转得快,行!这招好!”

    “直接掏了他老家,看他摩诃诺回不回来!”

    牛进达也咧嘴大笑,声如洪钟:“哈哈!到时候他十万大军千里回救,累也累死了!咱们以逸待劳,正好一网打尽!”

    “副都督此计,神来之笔!”段志玄也抚掌赞叹。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佩服。

    不愧是跟着李靖身边学了一年的人啊。

    这打仗的风格和卫国公几乎如出一辙啊。

    而他现在才十九,大唐未来至少三十年内,只怕这军中都要以他马首是瞻了。

    不久后,众将刚一散去。

    李道宗三下五除二扒了外头那套沉得慌的鎏金明光铠,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砸得甲叶乱响,自己松松垮垮往胡床上一瘫,捞过案上的椰枣就往嘴里塞,咯嘣咯嘣嚼得震天响,哪还有半分方才重臣的模样。

    “这玩意不错啊,到时候回长安带一些。”

    温禾坐在案后,随手把摊了半桌的舆图往边上扒了扒。

    “哎,长安那边最近还算太平吧?我两个妹妹最近怎么样?”

    自打去年南下,除了偶尔托人捎封家信,但终究还是太远了。

    两个妹妹年纪都不大,特别是温宁还被李佑缠着。

    还有长安那些纨绔……………

    他以前没去想,现在想着便有些担心。

    “嗨!我当多大点事儿,就这?”

    李道宗把枣核“噗”地吐进碟子里,一抹嘴笑了,钢髯都跟着翘。

    “你还怕有人欺负你那俩妹妹?有陛下和皇后在宫里照拂,本王在朝里盯着,哪个不长眼的敢往跟前凑?”

    他往前凑了凑,挤眉弄眼地调侃:“再说了,你小娃娃如今这威名,长安城都快传成白虎星下凡了,说你南征数月又是灭国又是斩首数万,咳一声能止南海小儿夜啼,那些世家纨绔听见你名字都打哆嗦,谁敢招惹你家妹妹?

    嫌命长了?”

    温禾嘴角“唰”地抽了一下。

    “什么白虎星,我还青龙星呢,你这话说的,我跟个杀人魔王似的。”

    “噗......”

    旁边的李承乾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

    他一想到长安百姓把先生传成青面獠牙的煞星模样,就觉得肚子痛。

    温禾回头斜睨他一眼,抬手照着他后脑勺就呼了一巴掌。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扔出去喂鱼。”

    “别别别!”李承乾连忙捂着脑袋往旁边缩,憋笑憋得脸颊通红。

    “我没笑别的!就是......就是王叔说的也不全错嘛,上次扬州那些盐商,听见先生名字腿都软了呢!”

    温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回头看向李道宗,摆摆手:“行了行了,说正事儿,这次你带水师走海路西进去打骠国,心里到底有谱没谱?你头一回独领水师打这种灭国级的仗,别到时候翻了船,我可没法跟李......跟陛下交

    代。”

    他故意把话说得半带调侃,拿眼斜着他。

    李道宗一听,当时就炸毛了,“啪”地拍了一把床沿,差点蹦起来。

    “小娃娃你敢小看本王?!”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

    “不就是打个海仗么?有什么难?咱们的海船比他们那些小舢板大三四圈,火炮轰三四里地,他们那破弓箭射三百步都费劲。”

    “开过去对着他们那点破船一顿乱轰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儿,还用得着你在这担心?”

    温禾先是一愣,随即“嗤”地笑出声,点着头连连道:“行行行,你厉害。”

    还别说,李道宗说的还真的很对。

    现在大唐的海船对他们就是降维打击。

    毕竟火炮一击能打三四海里,而对方用的还是弓箭和石砲,最多打出两三百步而已。

    这种差距下,还用个屁的战术。

    “不过你也别太大意,骠国南边海岸浅滩多,暗礁也多,别往深里扎,还有万一他们在河口摆些火船、木桩,你别愣头愣脑往上冲,先用炮轰,轰干净了再进。”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李道宗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当本王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呢?还用你教这个,你还是好好管你西边陆上那摊子吧,别让刘仁轨把真腊都灭完了,没咱们水师什么事儿了。”

    温禾笑着摇了摇头,没跟他掰扯。

    两日后一早,象浦港外风平浪静。

    三十艘大型盖伦船一字排开,二十艘中型帆船紧随其后,帆樯如林,遮天蔽日。

    船舷侧的炮窗齐齐打开,黝黑的炮口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像一排排沉默的巨兽。

    码头上人头攒动,温禾带着李承乾、沈冲并立在码头最高处,给船队送行。

    岸上的将士、民夫、俘虏,黑压压站了一片,都仰着头看着这一座座水上堡垒,脸上满是敬畏与自豪。

    李道宗站在旗舰的船楼上,一身铠甲穿得齐整,看见码头上的温禾,当即哈哈大笑,挥着胳膊喊。

    “小娃娃!你就放心在港口等着!过些日子,本王把骠国国王的脑袋给你拎回来,当球踢给你耍!”

    声音洪亮,隔着半片海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码头上众人一听,都忍不住憋笑。

    温禾翻了个大白眼,拢着嘴喊回去:“少来!血糊糊的谁要那玩意儿,你留着自己玩吧”

    “我也不要,那就送去给陛下吧!”

    随即薛仁贵、袁浪和许怀安三人一同前来。

    温禾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他们好生建功。

    三人目光灼灼地,向着温禾拱手一拜。

    没多久,一切就绪。

    只见李道宗猛地一挥手:“传令.....起锚!”

    “呜呜!”

    号角声此起彼伏,响彻港湾。

    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吃饱了风,船身慢慢动了起来。

    一艘接一艘,转过港外的岬角,朝着西边的天际驶去,船队浩浩荡荡,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像一把巨大的梳子,梳理着蔚蓝的海面。

    段志玄站在另一艘大船的船舷边,对着码头上的人拱手作别,牛进达也在一旁

    温禾也抬手,微微示意。

    直到船队的影子缩成水天线上的一条黑线,码头上的人才渐渐散去。

    “先生,你说王叔这一去,是不是又能灭一国?”

    李承乾望着船队远去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灭国之功啊!

    这才来南海几个月,灭了扶南,这又要去灭骠国。

    换做以前,谁敢想?

    温禾斜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听着灭国很兴奋?”

    “那当然啊!”李承乾想都没想就点头。

    “开疆拓土,灭国擒王,这是多大的功业!”

    他说着,转头看向温禾,嘿嘿笑道:“先生你想啊,等咱们回去,把这南海诸国都平了,献俘太庙,那得多风光!”

    温禾挑了挑眉,没接话。

    这小子现在就这么热衷于灭国,以后真要是登基了,不会天天想着开疆拓土吧?

    这可不能怪他啊。

    这分明就是老李家自家基因里面带的。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转身往回走:“行了,别光看着了,咱们也有事干,去看看粮船装得怎么样了。”

    “哦......”李承乾连忙跟上,脚步依旧轻快。

    两人刚走下码头高坡,就看见旁边不远处蹲了个大黑汉子,蹲在地上跟个石墩子似的,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不是吴大憨是谁。

    温禾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吴大憨?你怎么在这?你不跟着船队出发?”

    按说薛仁贵、袁浪、许怀安都跟着李道宗的水师走了,他怎么还在这。

    李道宗居然没把他带走?

    吴大憨听见声音,连忙抬头,看见温禾,“嘿嘿”一笑,挠着后脑勺站起来,身高体壮的,这会儿倒透着点憨气。

    “那个......殿下,小郎君,我就不去了吧。”

    他搓着手,瓮声瓮气地道:“俺坐不惯船,晃得慌还晕船,吃啥吐啥,在船上太难受了,还不如留在港口,再说我现在不是东宫的人嘛,应该跟在太子身边啊。”

    他说得一脸诚恳,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温禾:“......”

    李承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灭国之功啊!

    多少人挤破头想跟着去,就为了分一份战功,回来好升官晉爵。

    这憨货倒好,放着天大的功劳不抢,就因为晕船,不去了?

    还特么的东宫的人?

    你还知道你是东宫的啊。

    上次去吐谷浑,你什么都没说便私自离开东宫卫率,去左领军了。

    结果又是功过相抵,连个爵位都没混上。

    “你知不知道这一去,是去灭骠国?”温禾看着他,语气复杂。

    “灭国的功劳,你都不要?”

    “不要了不要了。”吴大憨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功劳哪有舒服重要,在船上晃得俺肠子都快吐出来了,啥功劳都不如在地上踏实。”

    他说着,还憨厚地笑:“再说了,有仁贵他们去就行了,某在港口守着殿下和小郎君,也是一样的!”

    温禾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行吧。

    这憨子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行吧,不去就不去。”温禾无奈摆摆手。

    “那你就留在港口,跟着我去修城墙吧。”

    “哎!好嘞!”

    吴大憨顿时乐了,咧嘴笑得露出大白牙

    说完,他乐呵呵跟在温禾和李承乾身后,满脸堆笑,看着比去打仗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