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影帝!: 第593章 弹棉花(求保底月票)
这一次,琅琅的父亲在采访中又表示,他们家琅琅婉拒了刘艺菲的表白。
“我儿子太忙了,没时间谈恋爱”。
“我赞成他认识女孩子,有一次和他讨论了一下。找有钱的,琅琅的钱够花,吃穿不愁;找皇家...
沈奇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他解了两颗衬衫扣子,领带松垮地垂在胸前,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城市微弱的光,径直走向厨房。
冰箱门拉开时冷气扑面而来,他取了一罐冰镇乌龙茶,易拉罐表面凝着细密水珠。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凉意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压住了胸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下时,他才拿出来。
屏幕亮起,是刘艺菲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一只灰白相间的短腿猫正趴在窗台晒太阳,爪子搭在玻璃上,尾巴尖微微卷着。配文只有两个字:“看它。”
沈奇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二十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他想回一句“像你”,又觉得太轻浮;想问“哪来的”,又怕显得太在意;最后干脆点了右上角那个小小的叉,把对话框关掉,顺手把手机反扣在料理台上。
可三秒后,他又把它翻了过来。
指尖划过屏幕,调出语音输入,低声说:“猫不错。谁家的?”
发完就后悔了。
这语气太生硬,像在审讯。他正要撤回,消息已显示“已送达”。
几乎同时,手机震了一下。
刘艺菲回得极快,语音条三秒长,背景音里有水声、锅铲轻碰铁锅的脆响,还有她略带笑意的声音:“你猜。猜中了——今晚给你留门。”
沈奇怔住。
不是因为那句“留门”,而是她声音里那种熟稔的松弛感,像两人早已在无数个深夜交换过体温与呼吸,连试探都省了,只剩笃定。
他忽然想起上周五。那天他拍完《画皮》夜戏收工,凌晨一点多,刘艺菲的车停在片场外梧桐树影里。她没下车,只摇下车窗,递来一个保温桶。打开是热腾腾的葱油拌面,溏心蛋黄流在劲道的碱水面条上,撒着细碎海苔和炸得焦香的葱花。她下巴朝副驾扬了扬:“上车。吃完了送你回去。”
他坐进去,她发动车子,空调暖风徐徐吹着,车窗外霓虹流淌如河。他低头吃面,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包里摸出一盒药,倒出两粒吞下,动作自然得像喝口水。
他抬眼:“胃又疼?”
她笑:“嗯。刚开完会,饿着肚子喝了一杯黑咖啡。”
他没接话,只是默默把保温桶盖好,塞进她手边空着的杯架里。等红灯时,她忽然侧过脸看他一眼,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沈奇,你说人为什么总在最累的时候,反而最不想回家?”
他没答。她也没等答案,踩下油门,车子无声滑入夜色。
此刻,他盯着手机屏幕,那句“留门”像一枚薄薄的刀片,轻轻刮过心口,不疼,却渗出血丝般的痒。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我猜是你新养的。品种是英短,但毛色偏灰,耳朵略尖,瞳孔收缩快——应激反应强,说明刚换环境不久。你上周三下午三点零七分,在‘宠尚’宠物店门口停车三分钟,我看见了。”
发出去后他立刻锁屏,转身从橱柜最底下抽出一个纸箱——里面静静躺着几盒未拆封的进口猫粮、一包猫薄荷、还有一只手工缝制的布偶猫玩偶,眼睛是用黑曜石纽扣钉的,尾巴柔软得能绕手腕一圈。
那是他上个月悄悄托人从日本带回来的。连包装都没拆,一直搁在这儿。
手机又震。
刘艺菲回:“……你跟踪我?”
沈奇喉结动了动,回:“我在片场对面咖啡馆改剧本。你停车时,我正抬头。”
她隔了半分钟才回,这次是文字:“哦。那你猜对了。猫叫‘小满’,今天刚接回来。它怕生,但刚才冲我‘喵’了一声,算认主了。”
沈奇盯着“小满”两个字,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向书房。书柜第三层,一本《二十四节气农事图谱》被抽出来,他翻到“小满”那页——蚕老麦黄,万物渐盈,但未至极盛。书页边缘有铅笔批注:“将满未满,余味悠长。”
他指尖摩挲着那行字,良久。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不眠。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光带蜿蜒,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回到客厅,打开落地灯,暖黄光线漫开。沙发一角堆着他前日穿过的西装外套,袖口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颜料——拍《画皮》时,他亲手调的朱砂色,用来画狐妖额间那道血痕。刘艺菲曾凑近看过,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你调色比调情还认真。”
他当时只笑,没说话。
现在,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播一则快讯:“……坚果影视宣布全资收购‘星耀院线’剩余49%股权,至此,星耀院线成为坚果影视旗下全资子公司。据悉,此次并购完成后,坚果影视将拥有全国37座城市、126块银幕的放映终端……”
画面切到采访片段。魏建国穿着深灰西装站在院线新LOGO前,笑容沉稳:“这不是战略布局的一部分。我们不做孤岛式的制作公司,而要建一条从剧本、拍摄、宣发到终端放映的闭环链条。”
镜头扫过他身后,刘艺菲站在魏建国斜后方半步的位置,黑色高跟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一手插在驼色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魏建国肩头,像在拍合影,又像在无声宣告所有权。她没笑,但下颌线绷出一种近乎锋利的笃定。
沈奇看着屏幕里那个女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从来不是被动等待被选择的人。
江一艳靠男人上位,范兵兵靠资源置换,陈道铭们靠资本输血……而刘艺菲,是自己造梯子、搭架子、再亲手把梯子烧掉,只留下一座别人够不着的塔。
她甚至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包括他。
沈奇关掉电视,走到阳台。初冬夜风微凉,他没关玻璃门,任那点冷意钻进来。楼下小区花园里,几盏地灯亮着,照见一丛枯荷残梗,在风里轻轻晃。
他掏出烟盒,又放回去。
戒了三年,早就不碰了。只是偶尔想摸一摸那个空盒子,确认自己真的放下过什么。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语音,十秒。
他点开。
刘艺菲的声音很轻,背景里有猫挠纸箱的声音,窸窣,细碎:“沈奇,小满刚在我膝盖上睡着了。它肚皮一起一伏,热乎乎的。我想起你说过,人最放松的时候,是觉得自己完全安全的时候。所以……你什么时候来?我煮了银耳羹,放了桂花蜜。甜度刚好。”
语音结束,尾音像一根丝线,轻轻缠上来,越收越紧。
沈奇没回。
他转身回屋,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解开系绳,里面是一叠A4纸,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字,有些页面边角卷曲,被反复翻看过。最上面那页标题是《画皮·终稿·沈奇修订版》,右下角一行小字:“献给第一个相信狐狸也会流泪的人。”
他抽出一支钢笔,在扉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墨迹浓黑:
“狐狸不会流泪。
但它会为一个人,把心挖出来,晾在月光下,等它风干成琥珀。”
写完,他合上纸袋,放进公文包夹层。
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刷皮肤时,他闭着眼,听见自己心跳声清晰有力,一下,又一下,像在敲打一面鼓。
他擦干身体,换上一件深蓝色羊绒衫——刘艺菲上次来他家,曾指着这件衣服说:“这颜色衬你眼睛。”他当时只“嗯”了一声,后来悄悄让助理把同款三件都买了回来。
穿好衣服,他站在镜子前系袖扣。镜中人眉目沉静,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三十岁的年纪,眼角已有浅浅纹路,却不显老,只添一分沉郁的质感。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按了按自己左胸位置。
那里跳得很快。
但他知道,不是因为紧张。
是期待。
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痛感的期待。
他拿起车钥匙,开门下楼。
电梯下行时,他按下负二层键。车库入口处灯光惨白,他走向自己的黑色奔驰,手伸向车门把手——
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
不是微信,是电话。
来电显示:黄启。
沈奇皱眉,接起。
“喂。”
“沈奇!”黄启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酒气和一丝罕见的慌乱,“你赶紧来趟医院!茜茜……茜茜她晕倒在片场了!”
沈奇脚步猛地顿住。
“什么情况?”
“说是低血糖,但医生说不对劲……她脸色白得吓人,手抖得拿不住笔,刚做完B超……沈奇,你快点!我在协和东门!”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脚步声和模糊的呼喊:“黄总!魏总来了!”
沈奇没再说话,直接挂断。
他转身,大步往回走,电梯刚到一层,他已冲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声音空洞而急促,像战鼓擂响。
他冲进家门,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和公文包,又折返,从药箱最底层翻出一个棕色玻璃瓶——里面是他常年备着的葡萄糖片。他倒出六片塞进口袋,又顺手抄起桌上那盒未开封的猫粮,塞进公文包侧袋。
电梯再次下行,数字跳动缓慢得令人窒息。
他盯着“B2”的红色字样,忽然想起刘艺菲上次来他家,蹲在阳台喂流浪猫,随口说的一句话:“沈奇,人这一辈子,其实就两件事最要紧——别让自己饿着,也别让在乎的人饿着。”
那时他没应声。
此刻,他攥紧口袋里的糖片,铝箔包装硌得掌心生疼。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轰鸣。导航显示距离协和医院还有十二公里,预计十八分钟。
他一脚油门到底。
后视镜里,城市灯火被甩成流动的光带,越来越远。
而前方,只有越来越近的、刺目的医院急诊楼顶红十字,在夜色里灼灼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