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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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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第1114节 见庞傅

    多看一眼生活两年多的三室一厅山洞,崔浩离开,使用巨鹰直接回盘龙州。

    不用去听雨宗了,恩情记在心里。

    如果没有听雨宗这个台子,如果没有陈师师,境界不可能提升这么快。

    另一边陈师师天黑回到宗门,在宗主的书房中,见到了师父陈兰。

    “弟子见过师父。”陈师师弯腰拱手。

    最近两年陈兰只见过陈师师一次,当时陈师师回来购买心法,看了弟子片刻问:“境界恢复了?”

    “是,弟子觉得随时可以踏入圆满。”

    陈兰轻轻点头:“他呢?......

    万玉御鹰向北疾驰,风声在耳畔尖啸,身下巨鹰双翼撕开气流,羽毛根根倒伏。她不敢回头,却能感知到身后那股如影随形的破空威压——孙会的速度远超寻常归一境,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空间微颤,仿佛整片天穹都在他脚下微微塌陷。鹰背上寒意刺骨,不是春寒,是破空境修士锁定神魂时自然逸散的灵压,如冰锥刺入百会、涌泉,连呼吸都滞涩三分。

    “宗主!往西!”徐仓的声音自左后方传来,他驾驭一只青羽隼,速度略逊于万玉,却咬牙维持着三十丈距离,“孙会刚破境不久,根基未稳,未必敢孤身追入云顶天宫地界!我们分头引他,您走主路,我绕山阴!”

    话音未落,一道赤色剑光自孙会指尖迸射,如毒蛇吐信,直取徐仓咽喉!徐仓早有防备,猛地俯身贴鹰背,剑光擦着头皮掠过,削断三根发丝,飘散于风中。他反手掷出一枚青鳞符,符纸炸开,化作十二道虚影分身,各自朝不同方向激射。孙会冷笑一声,单指一点,十二道虚影同时爆裂,唯余真身被一道灰雾缠住,身形一滞。

    就是此刻!

    万玉心中低喝,右手掐诀,鹰背上骤然亮起七点银芒,是她常年佩戴的七曜星链所化北斗阵图。阵图旋转,牵动三百里内星力垂落,巨鹰双翼猛然一震,速度暴增三成,瞬息间拉开百丈距离。她眼角余光瞥见右后方张芝所乘白鹤被三只蝠枭围攻,鹤唳凄厉,左翅已染血——张芝竟未逃,反而折返,手持一柄墨玉短笛吹奏《镇岳引》,音波凝成山峦虚影,硬生生撞飞两只蝠枭,为丁统争取到遁入云层的时机。

    可这代价,是张芝自己被蝠枭利爪撕开后背皮肉,鲜血淋漓。

    万玉喉头一甜,强行咽下。她知道,这不是悲悯的时候。丹霞宗已溃,赤羽宗已灭,若青凤宗再失宗主,三宗存续的最后火种便彻底熄了。她必须活着抵达云顶天宫,必须把劫盟突袭的真相、孙会突破破空境的消息、候坚麾下至少三十名归一境精锐的战力分布……全部亲口呈报给云顶天宫太上长老团。

    巨鹰掠过盘龙州东北角的千叠岭,山势陡峭,嶙峋如刀。万玉忽然勒住鹰缰,巨鹰长唳一声,双爪猛地扣住一处悬崖凸岩,利爪嵌入玄铁岩,火星四溅。她翻身跃下,足尖一点,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崖底幽谷。身后孙会果然追至谷口,悬停半空,袍袖猎猎,目光如电扫视谷中瘴气翻涌的密林:“万玉,你逃不掉。水门宗旧债,今日该清了。”

    万玉没有答话。她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那是崔浩离宗前夜亲手交给她的,铃身刻着细密的《龙吟功》经络图,内里悬着一粒赤色铜珠。当时崔浩只说:“若遇绝境,摇三下,铃响即止。”她一直不解其意,此刻生死一线,再无犹豫,拇指用力一按铃舌,三声清越铃音破空而起!

    第一声,谷中瘴气骤然凝滞,如被无形巨手攥紧;

    第二声,万玉脚下一株百年紫藤忽生异变,藤蔓疯长,瞬间织成一张覆盖十丈的青网,网上浮现金色纹路,竟是《龙吟功》第七重“龙须缚”的具象显化;

    第三声,铃内赤珠爆开,一缕赤金色气流如活物般钻入万玉经脉,刹那之间,她体内灵力沸腾,丹田如被点燃,原本枯竭的灵海竟凭空涌出磅礴之力!

    这不是借力,是共鸣——崔浩留在铜珠中的龙吟真意,与她苦修三十年的《青凤引》心法轰然相撞!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意境在她四肢百骸中激烈冲刷,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隐隐浮现赤金龙鳞虚影。她甚至来不及惊骇,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左手拔出腰间凤翎短剑,右手并指为刀,顺着龙吟经络轨迹,自膻中穴斜劈而下!

    一道赤金刀光,毫无花哨,直斩孙会面门!

    孙会瞳孔骤缩。这一刀没有灵力外放的威势,却让他脊椎发冷——那不是刀法,是活的龙!刀光未至,腥风已扑面,仿佛被一头远古巨龙盯上,神魂都在战栗。他本能后仰,手中赤焰剑横格,剑身嗡鸣不止,竟有细微裂痕蔓延开来!

    “嗤啦!”刀光斩在剑脊,竟未碎裂,而是如热刀切油般滑过,余势不减,直劈孙会右肩!

    孙会怒吼,左掌拍向胸口,硬生生将一股狂暴血气逼出体外,化作血盾挡在肩前。刀光斩入血盾,血雾炸开,他整条右臂衣袖尽碎,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万玉左脚蹬地,整个人借反震之力旋身,凤翎短剑自下而上撩起,剑尖精准点在他肘弯麻筋之上!

    “呃啊!”孙会手臂一软,赤焰剑脱手。万玉剑势不停,剑尖顺势上挑,直刺他咽喉。孙会终于色变,再也顾不得体面,凌空翻滚,狼狈躲过,落地时单膝跪地,右臂颤抖不止,额头冷汗涔涔。

    万玉却未追击。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方才三息之间耗尽所有灵力,此刻丹田如被掏空,那缕赤金气流也已消散殆尽。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指尖尚有龙吟余韵震颤——崔浩留给她的,从来不是救命符,而是钥匙。一把打开她武道桎梏、窥见更高境界的钥匙。

    谷口风声呜咽,孙会缓缓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眼神第一次带上凝重:“原来如此……你得了龙吟真传?”他忽然低笑,“难怪崔浩敢独自进山。他根本不怕死,他在等你们所有人,都活到……看见他真正站起来那天。”

    万玉没有回应。她转身走向谷底一条隐秘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水面浮着细小的银鳞——这是盘龙州独有的‘沉渊鲤’,只生于绝地深水,鳞片可避神识探查。她纵身跃入,黑水没顶,只余一圈涟漪。

    孙会在岸边伫立良久,最终冷哼一声,腾空而去。他不会追入沉渊河。那水下三丈,便是归一境修士的葬身之地,连破空境也要慎之又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赤羽宗藏宝库尚未开启,丹霞宗护宗大阵核心晶石被毁前,曾向四方发出求援血光,那光芒,必已被某些存在捕捉。

    而此时,青凤城以东三百里,听雨宗山门外。

    崔浩正坐在溪边青石上,用一块鹿皮反复擦拭绣春刀。刀身映出他平静的眉眼,鬓角却有一缕白发,在春阳下泛着微光。他昨夜突破归一境中期,灵力如江河奔涌,可心头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今晨他收到一枚从青凤城方向飞来的残破纸鸢,骨架断裂,纸面焦黑,却用朱砂歪斜写着八个字:“赤羽已灭,丹霞将倾。”

    他认得这字迹,是苏芸的。

    溪水潺潺,他忽然抬头。远处山道上,一骑快马正踏尘而来,马背上的人披着青凤宗制式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马未至,那人已纵身跃下,足尖点地,轻盈如燕,斗篷掀开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赤色短鞭——是桂彩衣。

    她奔至溪边,脚步踉跄,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崔师兄……青凤宗……没了。”

    崔浩擦拭刀的动作没停,只是手腕顿了半息:“怎么没的?”

    “一个时辰前,劫盟主力突袭山门。候坚亲自带队,孙会坐镇高空。护宗剑阵被三枚‘裂空雷’从内部引爆……”桂彩衣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宗主……宗主她引开孙会,至今未归。徐仓长老、张芝长老、周花容长老……都……都死了。只有我和月华、冷凝、骆清,带着胖虎从密道逃出……可宗门……宗门只剩断壁残垣。”

    崔浩终于放下鹿皮。他看向溪水,水中倒影里,自己的眼睛漆黑如墨,深处却有赤金微光一闪而逝。他想起去年冬日,万玉亲手将一枚青凤令交到他手中,令牌背面刻着“守山如守心”五字。那时她笑着说:“崔浩,你不是听雨宗的临时弟子了。你是青凤宗……第一个挂名的外宗客卿。”

    他缓缓起身,将绣春刀插回鞘中,转身望向青凤宗方向。春风拂过山野,新绿如浪,可那方向的天际线,却有一抹不祥的暗红烟云,久久不散。

    “带我去。”他声音很轻,却像一块陨铁坠入深潭。

    桂彩衣愕然抬头:“可那里……”

    “那里有四十九具尸体,”崔浩打断她,目光扫过溪畔几株早开的山樱,花瓣被风吹落,飘在水面上,“他们还没入土为安。”

    他迈步向前,青布鞋踩过湿润泥土,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溪水泛起细密涟漪。桂彩衣怔怔看着他背影,忽然发现,他后颈衣领下,隐约透出一片赤金色的龙鳞纹路,正随着呼吸明灭起伏。

    山风骤烈,卷起满地落花。崔浩走出十步,身影已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撕裂长空,直扑青凤宗废墟而去。那光芒如此灼目,仿佛沉睡多年的真龙,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