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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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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加点修行: 第1115节 狮头岭杀人

    庞傅一直在卡境界,卡得他十分难受,却始终突破不了,强行突破只会受伤,正在郁闷之际,一封信送到他手上。

    拆开信,看了一眼信中内容,庞傅抬头看向送信弟子问:“谁送来的信?”

    “一个小老头。”

    庞傅挥了挥手,执守山门弟子转身离开。

    等了片刻,庞傅飞到空中,向宗门西南方向飞,飞了大约五百里,来到一个名字叫“狮头岭”的山顶上落下。

    “谁要见老夫?”庞傅音传三里,“出来吧。”

    崔浩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从一堆平平无奇......

    崔浩弯腰补刀的动作越来越快,绣春刀在掌中翻转如活物,刀锋过处,断颈、削喉、贯心,每一击都精准卡在敌人将死未死的刹那——既不浪费灵力,又确保境界值稳稳到账。他脚下已堆起小片尸堆,血浆混着灰白尸傀残渣,在发光石映照下泛着诡异油光。陈师师退到他身侧三步外,左手持刺,右手按在左肩伤口上,指缝间渗出淡青色血丝,那是毒未清尽的征兆。她目光扫过崔浩腰间那柄刀鞘微颤的绣春刀,又掠过他袖口沾着的几星暗红碎肉,喉头动了动,终是没说话,只将一枚青玉瓶抛过来:“解毒散,三粒,含服。”

    崔浩伸手接住,指尖无意擦过她冰凉指节,陈师师立刻缩手,耳根却悄悄漫开一层薄红。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入口即化,苦涩中带着一丝凉意直冲百会,肩颈处蛰伏的麻痒感顿时消退大半。他抬眼一笑:“谢了。”陈师师别过脸去,盯着广场尽头正被两名云顶天宫弟子合力斩断脊椎的尸傀,声音闷闷的:“别谢我,是怕你毒发拖累我捡箭。”话音未落,一道灰影从斜刺里撞破砖墙扑来,竟是半截尸傀上身——腰腹以下被齐齐削断,双臂却还攥着两柄短钩,钩尖滴着黑血,直取崔浩后心!

    陈师师想也没想,双刺交叉格挡,“铛”一声脆响,钩尖崩开火星,她手腕剧震,虎口裂开细口,血珠迸出。崔浩反手一刀横切,刀锋自尸傀颈侧抹过,断首飞起时,他左手已掐住那颗滚落的头颅,灵力灌入,硬生生将尚未散尽的阴魂震成齑粉——【武道境界:归一境中期(177320/200000)】。陈师师喘了口气,忽然低声道:“你刚才……用的是《碎魂手》?”

    崔浩收刀入鞘,指尖拂过刀脊:“不是。”他顿了顿,见她睫毛微颤,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是归一境中期自己悟的。”

    陈师师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有惊疑,更有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她当然知道《碎魂手》是听雨宗禁传秘术,只有长老亲传弟子才能修习,而崔浩分明是猎户出身,连宗门功法名录都没见过。可那掐魂一击的灵力走向、震散阴魂时的七寸分寸,分明带着听雨宗独有的“断脉锁魄”韵律。她嘴唇翕动,终究没问出口——战场还没肃清,追问这些只会暴露自己偷偷观察他的事实。

    就在此时,广场西北角传来一阵凄厉尖啸,十几具尸傀突然炸开,黑雾翻涌中,三名邪修弟子踏着同伴尸骸跃出,衣袍下摆绣着赤焰吞月纹——这是尸傀宗核心堂口“焚骨堂”的标记!为首那人面覆青铜鬼面,手持一杆白骨长幡,幡尾垂着九枚干瘪人头,每颗人头眉心都嵌着一枚暗红色晶石。他足尖点地,鬼面下传出沙哑嗓音:“谁杀的步鹫?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于禁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步鹫?他的人头,此刻正在我刀鞘上滴血!”话音未落,一道金虹自地面裂缝中激射而出,正是于禁的本命飞刀,刀身裹着熔岩般灼热灵光,直劈鬼面人面门!鬼面人长幡一抖,九颗人头齐齐张嘴,喷出九道黑气缠住飞刀,竟将刀势硬生生滞在半空。但就在他分神的刹那,王雨从天而降,双掌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向他头顶——《惊雷掌》第三重“雷狱”!

    鬼面人仰天怒吼,白骨长幡插入地面,九颗人头瞬间爆裂,黑气凝成九条毒蟒反噬王雨。可王雨身后,周锋已如离弦之箭掠至,手中长剑寒光暴涨,竟是云顶天宫镇派剑诀《九曜破霄》第一式!剑锋撕裂黑气,直刺鬼面人咽喉。三人合击,逼得鬼面人踉跄后退,青铜鬼面裂开一道细纹。

    崔浩瞳孔骤缩——就是现在!

    他右脚蹬地,整个人如绷紧弓弦射出,不是攻向鬼面人,而是扑向他左侧一名焚骨堂弟子。那人正结印召唤尸傀,双手刚掐出“缚魂印”,崔浩已至其身前,绣春刀自下而上疾刺,刀尖燃起淡紫火焰,精准刺入对方丹田气海!那人浑身灵力瞬间溃散,眼珠暴凸,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崔浩抽刀,刀锋带出一蓬青紫色灵液,那人软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僵直不动——【武道境界:归一境中期(177560/200000)】。

    陈师师看得心头一跳。她认得这招——《剜心刺》,听雨宗刑堂审讯叛徒时用的废功手法,专破丹田气海,中者终生再不能聚灵。可崔浩明明没学过听雨宗任何功法,为何出手如此老辣?更可怕的是,他选的时机妙到毫巅:鬼面人被三大高手牵制,焚骨堂其余弟子正欲上前支援,却被崔浩这一击打乱阵脚,两名靠得近的弟子下意识退步,露出身后空档。

    周锋抓住破绽,剑势陡变,第二式“耀日”横扫而出,剑光如轮碾过,两名退步弟子胸甲碎裂,肋骨齐断,倒飞出去撞塌半堵砖墙。鬼面人怒极反笑:“蝼蚁也敢……”话未说完,崔浩已腾空而起,左手不知何时搭上一张新弓,弓弦拉满如满月,箭尖所指,正是鬼面人左膝关节!箭矢离弦瞬间,崔浩右掌猛拍自己左肩,借反震之力令箭速再增三分——这是他猎户生涯练就的“甩臂透骨劲”,能让箭矢穿透三寸厚铁板!

    “噗嗤!”箭簇没入膝甲缝隙,鬼面人左腿一软,单膝跪地。他怒吼着挥幡横扫,黑气如鞭抽向崔浩面门。崔浩不闪不避,任由黑气扫中左臂,皮肤顿时泛起青灰,可他右手已抽出第二支箭,搭弓,拉弦,松手!这一箭直取鬼面人右眼——箭尖离眼眶只剩半寸时,鬼面人终于动了真怒,张口喷出一团赤红火焰,火焰中竟有无数细小骷髅头嘶嚎盘旋!

    “焚骨真火?!”陈师师失声低呼,这是焚骨堂长老才有的秘火!

    崔浩却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口真火。

    箭矢撞入火团,没有爆炸,反而像投入沸水的雪片,瞬间消融。但消融之际,箭杆内暗藏的三枚微型灵力爆骤然引爆——不是炸伤敌人,而是炸开火焰内部结构!焚骨真火被强行撕裂,火团猛地向内坍缩,继而剧烈膨胀,赤红火焰瞬间转为惨白,温度飙升十倍!鬼面人猝不及防,半边脸颊皮肉焦黑卷曲,青铜鬼面发出刺耳哀鸣。

    崔浩落地翻滚,避开爆开的白焰,同时右手探入左手戒指,再抽出一支箭。这支箭通体漆黑,箭簇呈螺旋状,表面刻满细密符文——正是他用十枚归灵丹向周锋换来的“蚀骨破煞箭”,专破阴邪功法。他弓弦再拉,箭尖对准鬼面人因火焰反噬而扭曲的咽喉,却迟迟未松手。

    因为他在等一个信号。

    三十丈外,沈飞燕正倚着庞伏的盾牌喘息,脸上那道箭伤已敷上药粉,可她左手颤抖不止。庞伏咬着牙替她挡下第七次偷袭,盾面被腐蚀出蜂窝状凹坑。沈飞燕忽然抬眸,望向崔浩方向,嘴唇无声开合:三、二、一。

    崔浩松手。

    黑箭破空,无声无息,却在途中拖出一条幽蓝色轨迹。鬼面人刚抬手欲捏碎喉间符箓,黑箭已至,螺旋箭簇高速旋转,硬生生绞碎符箓,箭尖余势不减,钉入他咽喉下方三寸的“阴维脉”节点——此脉一断,全身阴功运转立滞!

    鬼面人身体猛然一僵,眼中赤焰急速黯淡。他低头看着没入皮肉的箭尾,喉咙里挤出嗬嗬怪响,忽而狂笑:“好……好……你叫什么名字?”

    崔浩缓步上前,踩碎地上一块碎砖:“崔浩。”

    “崔浩……”鬼面人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细小骷髅,“记住……焚骨堂不会……”话音戛然而止,他双目圆睁,瞳孔迅速灰败,直挺挺向后倒去,白骨长幡“哐当”落地,九颗人头齐齐爆开,化作飞灰。

    广场霎时一静。

    残存的焚骨堂弟子面如死灰,有人转身欲逃,却被早盯住的云顶天宫弟子拦腰斩断。周锋收剑回鞘,朝崔浩遥遥抱拳,崔浩颔首回应。陈师师却盯着鬼面人尸体旁那柄白骨长幡,忽然想起什么,快步上前,用刺尖挑开鬼面人衣襟——内衬夹层里,赫然缝着半块焦黑龟甲,上面刻着扭曲符文,与她在宗门禁地见过的“堕仙遗刻”一模一样!

    她呼吸一滞,指尖抚过龟甲边缘新鲜的裂痕——这裂痕,分明是刚刚被崔浩那一箭震裂的!

    “你……”她抬头看向崔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东西?”

    崔浩正弯腰捡拾鬼面人掉落的储物戒,闻言直起身,指尖沾着黑血,却笑得坦荡:“不知道。但我知道,能被焚骨堂当宝贝藏在贴身衣服里的,肯定比他们人值钱。”

    陈师师怔住。她原以为他莽撞,却忘了猎户最懂什么该抢、什么该放。她默默将龟甲收入袖中,再抬眼时,崔浩已转身走向广场东侧——那里,几十个被缚住手脚的邪修俘虏正被押解而来,其中一人腕上戴着的铜镯,正与崔浩昨日在周锋玉瓶底刻的暗记一模一样。

    崔浩脚步一顿。

    周锋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崔兄弟,那铜镯……是我云顶天宫‘暗桩’信物。此人名叫赵琰,本该三年前就传回‘焚骨堂地下城图’,却杳无音信。今日若他活着,劳烦……留他一命。”

    崔浩眼皮都没眨一下,绣春刀已架在赵琰颈侧,刀锋压得皮肤泛白:“你脖子上这道疤,是三年前在青崖山被狼爪挠的吧?”

    赵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浑浊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光:“你……你怎么知道?!”

    崔浩刀锋微松,声音冷如铁:“因为那天,我在青崖山埋了三十七具狼尸,每一具嘴里都叼着半截染血的云顶天宫布条。”

    赵琰双膝一软,竟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属下……赵琰,叩见……崔师叔!”

    全场哗然。

    陈师师瞳孔骤缩——师叔?云顶天宫核心弟子,何时有了这么个年轻师叔?她下意识看向周锋,只见周锋远远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勿言。

    崔浩却已收刀入鞘,俯身扶起赵琰,动作轻缓得不可思议:“起来。先说说,那幅图,画到第几页了?”

    赵琰抹了把脸,声音嘶哑:“……第一页。焚骨堂主殿地底,有座‘万骨祭坛’,祭坛中央……埋着一块‘太初碑残片’。那碑……能改写武道根基。”

    “太初碑?”崔浩眼神一凝,右手无意识抚过左手戒指内壁——那里,静静躺着半块与赵琰铜镯同源的青铜残片,是他猎户生涯最后一天,在祖父坟前挖出的陪葬物。当时碑文模糊,如今听来,字字如雷。

    陈师师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崔浩扶起赵琰的侧影,看着他指尖无意划过戒指的弧度,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慢慢攥紧双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原来他猎户的皮囊之下,早已裹着另一层身份;原来他每一次弯弓、每一次出刀,都在无声丈量着深渊与悬崖的距离。

    地下城深处,忽有一阵奇异震动传来,仿佛整座地宫在缓缓苏醒。发光石光芒渐次转为幽蓝,墙壁缝隙里,开始渗出细密水珠,水珠落地,竟蒸腾起缕缕青烟。沈飞燕突然指着远处高墙尖叫:“看!墙上有字!”

    所有人循声望去——那堵原本素净的灰色砖墙,此刻正浮现出一行行暗金色文字,笔画游走如活物,赫然是以古篆书写的《太初碑》全文!

    崔浩仰头望着那些流动的文字,左手悄然按在胸口。那里,半块青铜残片正与墙上的金文遥相呼应,发出微不可察的共鸣震颤。

    陈师师走到他身侧,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劈开迷雾的惊雷:“崔浩,你到底……是谁?”

    崔浩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胶着在那行缓缓浮现的碑文上——“武道之始,不在炼气,而在归一;归一之极,非为圆满,乃为……破茧。”

    他嘴角微扬,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回答陈师师,又似回应血脉深处亘古的召唤:

    “一个……刚找到回家路的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