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第476章 我女儿?
他的眼神明明破碎,却又有一种闻舒无法捕捉到实质的占有欲,像是她的错觉一样。
她看了眼他与她十指相扣的手。
那是一种侵略的、不容置喙、又不许她逃离的手法。
“她逗你的。”
闻舒终究还是没狠得下心。
盛徵州如今到底是个病患,他的心情也需要适当考虑。
霍厌的事,她只字未提。
这个答案,让他似乎松动了些,淡淡勾了下唇,“是吗。”
“嗯,躺下,你视力不好,磕了碰了不是好事。”闻舒耐心不错,她将人安顿好。
“昨晚我没睡,你能陪陪我吗?”他松了松她的手,口吻是商量的。
闻舒想了想,“可以,我在这里处理工作,你睡一会儿。”
“好。”
几乎就在她话才出口那一瞬,他就似乎胜券在握,立马将松掉的手再度握紧,似乎压根就没打算松开,只是权宜之计。
闻舒想说他一直握着她,她怎么忙。
可话到嘴边,又不好对这个病患说什么。
干脆单手去拿电脑。
盛徵州没闭眼,他看出了她的退让和包容。
她低着头看电脑,他就一直望着她的侧脸。
眼中的那份好脾气与病弱渐渐被一层幽暗覆盖,她说没那回事,她说她朋友在逗他。
可她……
没有详说。
那个男人……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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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舒确实无法在瑞士逗留太久。
京大的事需要她,公司也需要她,耽误太久也对他们不负责,如今盛徵州情况好转,最起码致命的情况已经缓和。
剩下的就是尝试恢复记忆,以及治疗眼睛。
霍漪他们打算在瑞士多留两天,说瑞士是他们重要的蜜月度假地。
至于段智贤和路斐郁衍为,则与闻舒他们一起回国。
闻舒不放心盛徵州身体,干脆包机,配备所有刚需的医疗设备,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郁衍为拉着闻舒到一边,“确定他不是装的?”
他可不认为盛徵州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男人城府太深,若是为了找借口留在闻舒身边,惹她心软,不是不可能。
闻舒摇摇头,“不是,检查过了,确实有淤血情况会导致记忆缺失,他谁也不认,我没法放着他不管。”
“……那你怎么打算。”郁衍为深吸一口气,“舒舒,你想过跟他以后怎么办吗?若是他一直不恢复记忆,依照他现在这么缠人的模样,你打算跟他和好吗?”
闻舒茫然了一瞬。
她确实没考虑太深。
可本来应该脱口而出的否认,在这一刻,竟然没那么干脆了。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很多本不为人知的事,又或许是因为她有所触动而触发了内心深处被压制的死死的情绪。
郁衍为叹息,“我只是怕你再次受伤。”
更怕盛徵州记忆缺失,压根无法共情和心疼并且对症下药的抚平闻舒曾经受得伤,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盛徵州是清醒状态下,起码不算让闻舒只能在他失忆下又不声不响咽下所有。
闻舒看出郁衍为的担心。
他不愿意她受一点委屈。
“我知道,我会慎重。”闻舒点头应下了。
郁衍为也不再多说什么,以前是他不在,如今,只要有任何端倪,他不会允许闻舒再委曲求全一次。
回京需要十多个小时。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国内时间下午两点多。
闻舒本来怕打扰了何菀因休息,但郁衍为执意要让闻舒回郁园,她如今还带着一个盛徵州,他宁愿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盛徵州没有任何意见,闻舒去哪他去哪。
在哪里都无所谓。
不过今天何菀因不在家,又出差了。
盛徵州记忆全无,不过他到郁园也并未有什么波澜,看着这么一处顶级园林,他也并不在乎。
闻舒放下行李就想去找令仪。
得空时候,郁衍为倚着门,看向盛徵州,“我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你最好一辈子都这样,否则,你记起来后,未必有如今的待遇。”
盛徵州漫不经心看他一眼,“你这么想把我赶走,若你能做得了我老婆的主,也不会私下来找我放狠话,白费什么力气。”
“盛徵州,你好样的。”郁衍为脸一黑,要气笑了。
还一口一个老婆。
这不就是他真面目?
在闻舒面前柔弱不能自理的人畜无害,在他面前倒是嘴巴一碰就是毒,哪有一点好惹的样?
当初却口口声声说绝不会与闻舒有旧情重燃的念头。
如今倒是不知羞。
“怎么了?”闻舒回来后,察觉气氛不对劲。
郁衍为要说什么。
盛徵州朝着她走过来,轻轻勾住她小拇指,“你带我来这里暂住,是不是会打扰了你们?”
闻舒转头看郁衍为,“你说他什么了?”
郁衍为:“……?”
他看向站在闻舒面前,脸色微微苍白,一招一式都明摆着有意为之的心机城府,他忽地气笑了,“盛徵州,除了记忆没了,你这心机可一点没少。”
就一句话,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暗中使了手段,让闻舒立马猜到是他针对了盛徵州。
轻而易举就得了闻舒的些许维护。
什么破事儿!
闻舒扶额,她离开这么久,本就很思念令仪,也不想惹什么烦心事,与郁衍为说,“暂时的,先让他好好养身体,我跟他的事以后再说。”
郁衍为冷笑,瞥一眼这时候就一言不发的盛徵州。
刚刚说话可掺了毒的。
虽然了解盛徵州确实不好对付,可他哪里愿意助长威风,唇一勾,有几分冷意,“你在找令仪?她还没放学,不过也快了,既然回来了,不如你去接令仪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到这个名字。
盛徵州微微抬头,这个名字,让他心头有一丝反应。
他几乎立刻察觉,这也是他重要的人。
“令仪,是谁?”他问。
闻舒沉默了几秒,“……我女儿。”
盛徵州注视着她,“也是我女儿,对吗?”
“……”她真是服了,这男人失了记忆都完全敏锐,压根无人能够糊弄他。
“是啊。”郁衍为笑了,眼中却有几分幸灾乐祸,“不过你别高兴太早,我家令仪可没认你做爸爸,相反,她叫了另一个男人很多年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