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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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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第482章 打起来了

    霍厌与盛徵州见面时候,是在郁园的恒温花园。

    盛徵州漫不经心地两腿交叠坐在椅子上,闻声侧目而来,“霍先生,我老婆还没梳洗完毕,恐怕你得等一阵。”

    霍厌走过去落座,“盛总如今在郁家,倒是不客气,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确实。”盛徵州端起茶杯浅抿,“我老婆在哪儿我在哪儿,她的家,自然也是我的家。”

    霍厌冷眼看去,“你如今这么纠缠,考虑过小舒的感受吗?”

    盛徵州轻笑,眼尾却漠然,“只能在乎她感受而不能插手她人生,你这么喜欢介入她的生活,倒像个说教的长辈,不过也是,你年长我老婆几岁,当个大哥也够得上,”

    一句话,将霍厌排到了这样的位置。

    并奚落了他不过如此。

    可他与盛徵州交锋过这么多年。

    是他最大的劲敌。

    又怎么会察觉不到盛徵州如今的不同。

    甚至一口一个霍先生,待人处事都不一样。

    霍厌眯了眯眼。

    随后,他唇冷冷一扯,“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起码我喜欢闻舒人尽皆知,我给她最盛大的婚礼,名分、名誉、公开,我全做得到,倒是你,给她的不过是七年隐婚的无名无分,盛总的爱,也跟那七年一样,拿不出手。”

    盛徵州徐徐抬眸。

    霍厌古井无波的脸上泛出冷笑,“看来如今的盛总也需要我提醒你一句。”

    “你跟小舒婚姻七年,我在你们婚姻里就存在了六年,甚至愿意把她的孩子交给我,只为了与你一点瓜葛都不要有,她为了摆脱你、离开你、不惜一切求助于我……”

    砰!

    拳风又狠又戾。

    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在了霍厌的脸上。

    他整个人倒退几步,半张脸都震得发麻,口腔里几乎是血腥味。

    抬头,对上了盛徵州冷戾到极点的神情。

    那是被深深刺痛的暴戾。

    他那句话,对如今的盛徵州几乎是索命的鬼刃,宛若刮骨刀,轻飘飘的每个字都能要了盛徵州的命。

    霍厌唇扯了扯。

    他猜对了。

    盛徵州似乎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才会对他的这句话勃然大怒。

    霍厌舔了舔破了嘴角,一刻没有犹豫,挥拳就还了回去。

    可盛徵州却并未躲闪,刚刚眼中要灭天灭地的暴戾也在那一刻消散,不避不闪地生生吃下他这一拳。

    盛徵州身子踉跄。

    身后传来闻舒愤怒又惊慌的声音,“盛徵州!”

    霍厌还未落下的拳霎时间顿住。

    想回头,闻舒已经快步跑了过来,多余的一眼都没有看他,直直冲向身子虚晃的盛徵州,“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徵州确实吃了痛。

    霍厌那一拳也是下死手,下颌骨几乎要碎了似的疼,头都发晕发麻胀痛。

    他抬眸,对上闻舒急切的视线,他温热的手握住她的,轻轻摩挲安抚,“还好,就是头晕,视线有些模糊。”

    闻舒心脏跳动的像是要蹦出喉咙。

    盛徵州大病初愈,本就在修养康复的重点时期。

    却吃了这么一拳……

    她胸口重重起伏,回头看霍厌,“霍总,你来,只是为了给我和盛徵州下马威的吗?”

    霍厌眸子震颤,喉结一滚,“小舒……”

    闻舒怒火在中烧,她彻底冷了脸,冰冷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曾经我认为你对令仪还有情分,我可以容忍你与令仪偶尔的会面,可我绝不会容忍,你借着那点情分,越界!”

    “霍总,一切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

    她几乎把话已经说绝。

    天知道,她刚刚多恐慌。

    盛徵州这条命是她费劲一切拉回来的,是与阎王生生抢赢的,本就还处于虚弱的观察期,却被这样重拳出击的对待,她万万不能容忍。

    “小舒,我没想过做任何让你伤心的事。”

    霍厌心头像是被碾碎了,他尾音都在抖,想拉住闻舒。

    闻舒没回头,“霍总,请回吧。”

    她握住盛徵州的手,带着他一步步离去。

    盛徵州在经过霍厌时,淡淡瞥他一眼,那一眼暗藏杀机。

    霍厌神色怔住。

    那一刻竟然尝到了肝胆俱裂的滋味。

    他似乎将闻舒推得更远了——

    -

    闻舒一路上都没说话。

    直到回到客厅,她让盛徵州坐下,“我检查一下你伤口,抬头。”

    盛徵州静静看着她,她没表情,弯着腰仔细看他开颅过的地方。

    确定没大问题后。

    闻舒又拿出一系列检查工具,一边给他处理被打的外伤,一边问:“具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头晕头痛,别的呢?”

    他握住她细微发颤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闻舒低着头好一会儿。

    “你们说了什么?”

    盛徵州敛眸,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并未任何隐瞒:“他说,你心里从来没有过我,不顾一切想要离开我。”

    闻舒抿唇。

    “你别乱想,都是过去的事了。”她不希望盛徵州受此困扰,他最忌讳情绪大起大伏。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眼神有那么一瞬不同。

    最终却只是抬起手抱住她的腰,头贴到她身上,“那你现在呢?”

    “心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闻舒愣了下。

    盛徵州将她抱得更紧,“是不是如他所说的,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就是负累和困扰,你厌恶我,不喜我,如今也想要远离我,对我仅仅是医患关系?”

    他声音很低,字字句句却清晰。

    清晰到,钻心刻骨。

    竟让她说不出半句认同的答案来。

    同情吗?

    不是。

    她这个人从小到大都很轴,她拥有过很少,从来都是被抛弃,被推着走,她想要独属于自己的人生都很难,唯独盛徵州,是她年少时光里就不管不顾认定的。

    与其说在偏远一隅是她救了他。

    不如说,那时候他也在给她温暖和偏爱。

    那份执念,不是没了,是以为自己强求了不属于自己的,所以才想要放自己一条生路,想要离开。

    可如今。

    事到如今。

    盛徵州暗中为她做过的一切,他的言不由衷,他的忍痛推开,她没什么不懂的。

    只不过是曾经发生过那些不堪的事,让她潜意识在应激反应似的害怕。

    “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是因为我忘记了过去所有的同情?”盛徵州声音微哑,“如果我当初没失忆,你对我,会依旧想远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