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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2008:从分手快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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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2008:从分手快乐开始: 第671章 你穿西装说谢谢了吗

    讲和也叫讲数。

    意思是坐下来谈条件,协商纠纷。

    以前的香江黑帮电影经常有句话叫:你唔够班同我讲数!

    你级别不够,没资格跟我谈判,叫你老大来!

    放在现在也是一样。

    杨天...

    魏沐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颤巍巍悬在空中,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神经。窗外是万卷传媒总部大厦顶层的三百六十度玻璃幕墙,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北京西三环的霓虹,车流如赤色蚯蚓,在楼宇缝隙间缓慢蠕动。他没动,任那点猩红在指间明明灭灭,映得眼底忽明忽暗。

    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了第三回。

    不是来电,是微信弹窗,头像框右上角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9”,像九颗未爆的子弹。

    他终于抬手,拇指划开屏幕。

    第一条来自杨天真:“【已发】《分手快乐》世界杯版MV成片链接、全球发行排期表、可口可乐官方授权书扫描件、华纳音乐签章确认函。另:三星S8全球首发发布会邀请函已寄出,你名字在VIP第一排。PS:巴西足协刚打来电话,问你‘能不能把《分手快乐》副歌第二遍升调?现场音响工程师说原调混响太飘’——我回:‘魏总说,升。’”

    第二条是毛阿敏发来的截图:微博热搜榜第12位,《花儿与少年2 路透》,配图是这扎穿着银色长裙倚在房车门边的照片,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脚踝,评论区已经炸开——“这扎谁?新晋傻白甜?”“她跟魏沐什么关系?节目组真敢放!”“求扒!这裙子跟《克拉恋人》高雯同款吧?盗版还是正版?”

    第三条,董萍发来一张照片:黄海番被两名便衣带离警局侧门,低垂着头,头发凌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反着冷光。配文只有三个字:“他认了。”

    魏沐喉咙动了动,把最后一口烟吸尽,烟头按灭在窗台边缘,留下一小块焦黑印记,像块结痂的旧伤。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褪色,印着模糊的“北电02级导演系实习手记”字样。他翻开,纸页泛黄脆硬,翻到中间某页,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徐争说,拍电影不是拍人,是拍人心缝里的光。但光要亮,得先有人肯把心剖开给你看。”

    笔迹是他自己的。

    那时他还没剃光头,头发蓬松,眼神里还带着点被学院派熏出来的清高劲儿。徐争是他大三时的校外导师,带他去横店蹲棚,教他怎么用一个空镜头拍出演员指甲缝里的泥——“观众不看你讲道理,他们只信眼睛看见的破绽。”

    手机又震。

    这次是宁昊。

    魏沐接起,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几秒后,宁昊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老魏,徐争…今晚八点,东山别墅区B7栋。他让我告诉你,‘当年你替他挡下那场酒局,今天,该他还了。’”

    魏沐没应声,只把笔记本合上,轻轻推回抽屉深处。抽屉滑进轨道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像锁舌咬合。

    他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正被推开一条缝。陈泽杉叼着根没点燃的薄荷烟,靠在门框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腕骨凸出,指节泛白。见魏沐出来,他抬了抬下巴:“听说你今晚要见徐争?”

    魏沐脚步没停:“听说你上周跟芒果台剪辑总监喝了一宿?”

    陈泽杉嗤笑一声,从口袋掏出U盘晃了晃:“《花多2》前三期原始素材,全在这儿。剪辑室现在归我管——你想让这扎看起来像天使,还是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圣女贞德?”

    魏沐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让她看起来…像刚刚学会撒谎的人。”

    陈泽杉眯起眼,忽然伸手,用拇指蹭掉魏沐左耳后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粉底残留:“你耳朵后面没擦干净。还有,别信徐争说的‘还’。他这种人,连还债都要算利息——还是复利。”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魏沐盯着镜面里自己光洁的脑门,忽然开口:“老陈,如果当年我真听了徐争的话,去拍《春光黯淡猪四戒》续集,现在会不会也蹲在局子里,等着人来捞?”

    电梯“叮”一声停在负二层车库。

    陈泽杉没回答,只是把那根薄荷烟塞进魏沐嘴里,又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幽蓝火苗窜起三寸高。魏沐低头凑过去,火光映亮他半张脸,下颌线绷得极紧。

    “你早就不信他了。”陈泽杉收起打火机,转身往停车场深处走,“不然今晚不会来问我剪辑权。”

    魏沐含着烟,没点,任那点辛辣在舌尖弥漫。他走进车库,一辆哑光黑宾利静静停在C区,车牌尾号“888”,是徐争的车。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徐争半张脸——不再是新闻里那个油光满面的资本家,鬓角霜白,眼下青黑浓重,像两团化不开的墨。他朝魏沐扬了扬下巴:“上车。不带你去东山。”

    魏沐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真皮座椅微凉。徐争没发动车子,只是从手套箱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文化中国股权回购协议草案。阿里的收购价压到43亿,我私下找过刘春柠,她松了口——65亿,现金加阿里影业未来三年三部主投项目优先选择权。但有个条件。”

    魏沐没接,目光落在文件扉页右下角一个钢印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

    “条件是,你得帮黄海番翻案。”徐争声音沙哑,“王振邦那边的证据链,我搞到了原件。不是偷,是人家主动送来的——他们怕你。”

    魏沐终于抬眼:“怕我什么?”

    “怕你把《分手快乐》世界杯版MV,剪进《疾速追杀》北美首映礼预告片里。”徐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像刀划开冻僵的河面,“托马斯今天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说华纳刚发来邮件,要求在所有国际版预告片结尾,强制插入你演唱画面——十秒。就十秒。但全球院线必须同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疾速追杀》尚未上映,魏沐的脸已借世界杯决赛的东风,烙进数亿双眼睛的视网膜。

    意味着王振邦再敢动黄海番一根手指,第二天全世界影迷就会在《疾速追杀》预告片里,看见一个光头男人对着镜头微笑,而那个男人的名字,会以血红色字体,占据预告片最后一帧整整五秒。

    魏沐缓缓抽出文件,指尖抚过钢印边缘的凹痕:“王振邦动黄海番,是因为他拒绝演王振邦投资的新戏《金丝雀》?”

    “对。剧本让他演被富豪包养的男妓,还要拍浴室戏。”徐争冷笑,“黄海番说‘我演不了,我老婆刚生二胎’。王振邦当场摔了剧本,说‘你老婆生十个,也得跪着把戏演完’。”

    魏沐把文件叠好,放进西装内袋,动作很慢,像在封存一份遗嘱:“所以你把证据给我,是想让我用世界杯的流量,逼王振邦撤诉?”

    “不。”徐争启动车子,引擎低吼,“我想让你告诉全世界——黄海番拒绝的不是一部戏。是王振邦用钱垒起来的厕所。而你,魏沐,是唯一能拿着拖把,当着全球观众面,把那厕所冲干净的人。”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车流。魏沐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忽然问:“徐争,你当年为什么选我当《春光黯淡猪四戒》男主角?”

    徐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因为你第一次试镜,演猪八戒被蜘蛛精吊在洞顶,浑身绑着麻绳,台词是‘娘子饶命’。你没喊,只是把舌头伸出来,一点一点,舔掉嘴角的蜂蜜——镜头给特写,观众看得见你舌尖上的绒毛在抖。”

    魏沐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然后呢?”

    “然后你告诉我,‘老师,猪八戒不怕死,他怕的是被人当成笑话。’”徐争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句忏悔,“我那时以为你在演戏。后来才懂,你是在照镜子。”

    宾利拐上东四环,魏沐睁开眼,手机屏幕亮起。是杨天真发来的最新消息,附着一张表格:

    【世界杯闭幕式倒计时47天|全球媒体预热日程表】

    - 5月18日:BBC纪录片《The Voice of World Cup》开机,首站采访魏沐(伦敦)

    - 5月22日:ESPN专题《How a Chinese Singer Conquered the Globe》上线

    - 5月28日:《纽约时报》艺术版封面人物——魏沐肖像,标题:《He Doesn’t Sing. He Unzips the World.》(他并非歌唱,而是为世界拉开拉链)

    最后一条,红字加粗:【巴西足协紧急通知:经国际足联批准,《分手快乐》世界杯版将作为本届赛事唯一官方中文推广曲,于决赛前24小时,在全球所有转播信号中插播30秒先导音频——你有权决定,是否让这段音频,包含黄海番在录音室即兴哼唱的和声。】

    魏沐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五秒。

    车窗外,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巨大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夕阳,金红光芒泼洒下来,将整条东四环染成一条流动的熔金之河。无数车辆在光里穿行,像一群奔赴盛宴的发光甲虫。

    他按下语音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告诉巴西足协——和声部分,保留。让黄海番的声音,第一个响。”

    徐争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匝道口稳稳停住,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短促锐响。他侧过脸,看着魏沐被夕照镀上金边的侧脸,光头锃亮,像一枚蓄势待发的子弹。

    “你疯了?”徐争嘶声问。

    魏沐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晚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他弯腰,对着驾驶座里的徐争,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

    “我没疯。我只是终于明白,你当年教我的那句话——人心缝里的光,从来不是等别人剖开才亮的。”

    “是自己撕开的。”

    他关上车门,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徐争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未动。后视镜里,魏沐越走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倔强的黑点,融进北京五月滚烫的晚风里。

    而此刻,万里之外的圣保罗,一座未完工的足球场穹顶之上,焊枪正喷吐着惨白火焰。火花四溅,像一场微型流星雨,无声坠向南美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