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277 提升,阳神

    李信握剑缓缓转身,直面余下两大凶兽。

    一头防御无敌的暗金玄龟,一头战力巅峰化神后期妖蛟。

    两大凶兽杀气滔天,蓄势待攻。

    李信五指缓缓收紧握住秋水剑柄,体内三光仙经全速运转。

    ...

    青鸾踏出山门时,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被墨色吞尽。

    山风卷起道袍下摆,猎猎作响。他未御剑,亦未召云,只一步踏出石阶,足尖离地三寸,便如履平地般浮行于虚空之中。衣袖垂落,袖口微荡,七粒天妖蕴神丹在暗处轻撞,叮——叮——叮——声细而清,似檐角铜铃,又似古钟余韵,在暮色里一圈圈散开,震得山间薄雾微微退避。

    小青鸾蹲在观门石狮头顶,歪着脑袋目送。它爪下压着半片枯叶,叶脉清晰,边缘焦黄——那是昨夜青鸾指尖逸出一缕月光丝线,不慎擦过石阶旁的老槐枝,余温所灼。此刻它仰头望着那玄色身影渐行渐远,忽然张喙,啾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穿透三里松林。

    青鸾背影一顿,未回头,只右手轻抬,掌心朝后,一缕极淡的月白水光自指缝间滑出,如游鱼摆尾,倏忽折返,绕着小青鸾颈项轻轻一旋,留下一枚拇指大小、凝而不散的光茧。光茧微颤,内里浮现出半幅模糊画面:一只青羽大鸟衔着幼崽飞越千山,云海翻涌,星河垂落,远处一座通体银白的山峰浮于九霄之上,峰顶有殿,匾额刻三字——明月天。

    小青鸾怔住,翅膀微张,喙中那声未尽的“啾”卡在喉间,化作一声极轻的咕噜。

    它低头,用喙尖小心碰了碰光茧。光茧应声碎裂,化作点点萤火,钻入它眼眶边那三道初显的金纹之中。金纹霎时亮了一瞬,随即隐没,只余下瞳仁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像被月光浸透的寒潭底,沉着一粒星子。

    青鸾已行至苍州城外三十里。

    此处是官道岔口,左通青云宗所在的锁云山脉,右接明月天宗所在之通明大陆。他停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非铜非铁,触手温润,中央浮雕一轮残月,月轮边缘刻满细密云篆,正是明月天宗秘传的“溯光罗盘”,唯有持有宗门信物者方可激活。

    他将一滴指尖血弹入盘心。

    血珠悬空不坠,缓缓旋转,忽而迸出一线银辉,直指东方天际。罗盘嗡鸣,残月轮影骤然扩大,竟在虚空中投下一道半透明的星轨投影——那是通往通明大陆的“月桥残痕”,唯有在每月朔望交替、天地潮汐最弱之时,才可借罗盘之力短暂显现。

    青鸾眸光一凝。

    不是走陆路,也不是御剑横渡万里云海,而是踏桥。

    他抬脚,足尖点入星轨投影之中。

    刹那间,整条月桥轰然亮起!无数符文自虚空中浮现,如活物般缠绕其身,织成一件流光溢彩的星纱外衣。他身形被银辉裹挟,瞬间拉长、变淡,仿佛一滴墨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地融进那道横贯天穹的冷白光带里。

    身后,苍州方向最后一缕炊烟袅袅升起,又被风揉碎。

    ……

    通明大陆,不在凡尘经纬之间。

    它悬浮于九天罡风之上,由十二根镇世玄柱托举,柱身铭刻上古禁制,隔绝外道窥探。大陆形如弯月,故称“明月”。中央主峰名曰“太阴墟”,峰顶常年覆雪,雪下埋着一座万载不化的寒玉祭坛——那是明月天宗历代祖师飞升前留下的道痕烙印,亦是整座大陆灵机之源。

    青鸾踏出月桥时,人已在太阴墟山腰。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浮动的霜雾。雾气浓稠如乳,踩上去软而微弹,每一步都漾开涟漪,涟漪中倒映出无数个他:有的负手而立,有的闭目调息,有的正俯身拾起一截断枝……万千倒影,皆静默不语,唯独本尊抬首,目光穿透重重雾障,落在山顶那座通体莹白、不见一丝接缝的玉殿之上。

    殿名:藏经阁。

    殿门紧闭,门楣悬一方素匾,上书“照心”二字。字迹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每一笔都蕴藏一道“照心咒”,凡心存妄念、盗经窃法者,踏入门槛三步之内,必遭心魔反噬,轻则癫狂,重则魂飞魄散。

    青鸾未上前。

    他站在雾中,解下腰间秋水剑,双手捧起,剑尖朝下,剑柄朝上,肃容一拜。

    三拜毕,秋水剑自行离手,悬于半空,剑身轻颤,发出清越龙吟。剑吟未歇,藏经阁那扇素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幽光流转,隐约可见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玉简悬浮于虚空,每一片玉简表面都浮动着不同色泽的光晕:赤如烈日,白若霜雪,青似流萤,紫若雷霆……

    这是明月天宗万年积累,七十二峰所有传承典籍的“心印投影”。

    青鸾缓步而入。

    门在他身后合拢,雾气重聚,仿佛从未开启。

    殿内无烛无灯,光源来自玉简自身。他走过第一重廊,廊壁浮雕《太阴初开图》,图中混沌初分,一缕清光自虚无中垂落,化为万道星轨;走过第二重廊,廊柱刻《九曜炼形诀》,图中九位祖师各踏一星,引天光锻体;走到第三重廊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环形高台拔地而起,台心悬浮着一颗直径丈许的浑圆玉球,玉球内部,星辰生灭,潮汐涨落,赫然是整座通明大陆的缩影模型!

    青鸾驻足。

    他伸出手,指尖并未触碰玉球,而是遥遥一引。

    玉球表面波光微漾,随即浮现出一行流动金篆:【八光神水经·残卷·存于‘渊渟’玉室·需宗主令或九峰峰主手谕方可启封】

    青鸾神色不动。

    渊渟室,藏经阁第七层,专储上古失传功法残篇。那里没有禁制,却比任何禁制更可怕——所有玉简皆以“心印锁”封存,唯有持典者亲笔所书、并注入本命真元的启封咒,才能解开一道玉简。他人强行破封,玉简即毁,内容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他转身,沿着螺旋阶梯向上。

    第七层,果然空旷。

    偌大空间,只有一排七座白玉案几,案几上各自静静躺着一枚黑曜石匣。匣身无锁,却泛着幽暗哑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青鸾走近第一座案几,伸手抚过匣盖,指尖传来一阵细微刺痛,似被无形针尖扎了一下。

    这是“心印锁”的反噬。

    他收回手,闭目凝神。

    识海深处,那团月白光珠静静悬浮,此时忽然微微一震,竟主动逸出一缕极细的月华之气,顺着经脉游走至指尖。那缕月华如活物般攀上黑曜石匣,轻轻一绕,匣盖“咔哒”一声,自动掀开一条细缝。

    缝隙中,一枚青玉简静静躺着。

    青鸾心头微动——月光神水经,竟能共鸣其余七光?这绝非巧合,而是体质本身在呼应同源本源!

    他不再迟疑,依样施为。

    第二匣,月华轻绕,开启;第三匣,月华再绕,开启……直至第七匣,匣盖掀开,露出一枚通体赤金的玉简,简面只镌刻四字:【日曜焚天】。

    青鸾将其取出,入手滚烫,仿佛握着一小团压缩的太阳核心。他强忍灼痛,以月华护住掌心,迅速翻阅。

    日曜焚天,日光神水经残卷,仅存前三层:曦光浴体、炎精炼脉、金乌吐纳。虽不完整,但开篇总纲赫然写着:“日光者,阳之极也。非纯阳之体、心火不熄者不可修。然若得八光同源之体,则可借月华引路,星光为媒,三光相激,反哺本源……”

    青鸾眸光骤亮。

    原来如此!

    月光是引子,星光是桥梁,日光是烈火——三者缺一不可,却又互为根基。自己体内八光本源早已觉醒,只是未曾导引,如今得月光神水经为钥,等于撬开了整座宝库的大门!

    他正欲取第四匣,忽然心口一跳。

    不是预警,而是某种血脉牵引。

    他低头,只见怀中暖玉匣内,小青鸾正蜷缩着,双翅微微张开,呈怀抱状,周身绒毛无风自动,一根极细的金色毫毛自它尾翎尖端悄然脱落,飘向玉简。

    青鸾伸手接住那根金毫。

    毫毛入手即化,竟融入指尖月华之中,瞬间点燃一团米粒大小的赤金火焰!火焰跳跃两下,倏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星雨洒落,尽数没入手中赤金玉简。

    玉简嗡鸣,表面文字如活水般流动重组,原本残缺的《日曜焚天》竟凭空补全了半页——正是最关键的一段心法:《三光归元诀》!

    青鸾呼吸一滞。

    这不是机缘,是因果。

    小青鸾尾翎之毛,乃其母青鸾血脉最精粹的凝结,其中天然蕴含一丝日光真意——因青鸾一族,本就是上古金乌与青鸾杂血所化,日光为其父系本源,月光为其母系本源。此毛自发引动玉简,等同于血脉认证,直接解锁了功法最深层的奥义!

    他立刻盘膝坐下,就地参悟。

    月华护识海,日光炼经脉,星光为引线穿行其间。三股力量在他体内初次交汇,如三条奔涌大河撞入同一峡谷,轰然激荡!经脉胀痛,元婴颤抖,识海翻腾……但他咬牙撑住,任那灼热与冰寒在体内反复冲刷,直到三色光芒渐渐驯服,开始沿着同一套全新路线缓缓运转。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掌心摊开,一缕赤金水光缓缓升起,不再是之前那种暴烈刺目,而是温润内敛,如熔金凝脂,表面浮着淡淡月白与苍青光晕——三光交融,初具雏形。

    他指尖轻点,赤金水光化作一滴豆大金露,轻轻滴入暖玉匣。

    金露触及小青鸾脖颈银环,环上符文猛地一滞,随即“咔嚓”一声脆响,竟裂开第二道细纹!比昨日月光所留那道,深了整整一倍!

    小青鸾在睡梦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身子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做一个甜梦。

    青鸾嘴角也终于弯起。

    他收起玉简,起身走向第八座案几——那里,本该是星光神水经所在。

    可案几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张素笺,压在一枚褪色的墨玉镇纸上。

    青鸾拿起素笺,上面墨迹新鲜,显然是刚写不久:

    【星光神水经,已于三日前被通明大陆‘星陨谷’长老借阅,归期未定。另附:星陨谷近日发现一处上古星墟遗迹,疑似八光神水完整传承之地。谷主邀各宗派天骄共探,明月天宗名额已定——李信,你名字在榜首。】

    落款处,一枚朱砂小印,形如半枚弯月,内里嵌着一粒微缩星辰。

    青鸾捏着素笺,久久未语。

    窗外,太阴墟巅的积雪无声滑落,砸在檐角冰棱上,发出清越回响。

    他忽然想起方幼薇死前那只抬起的手——她想抓住什么?

    或许,是想抓住那场尚未到来的星墟之变。

    又或许,她早知星墟将开,故而提前布局,偷走青鸾幼崽,只为引出青鸾,试探其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掌握八光本源?若真是,她便可借青云宗之力,逼迫青鸾交出传承,甚至……以幼崽为质,胁迫其臣服?

    念头转至此处,青鸾眼中寒光一闪。

    难怪她敢对炼虚境神兽下手,原来背后,早有一张更大的网。

    他将素笺收入袖中,转身下楼。

    经过第五层时,脚步微顿。

    那里陈列着一排“人物心印玉简”,记录着明月天宗历代杰出弟子的生平、功法、乃至临终感悟。他目光扫过一排排名字,最终停在一枚泛着淡淡青光的玉简上。

    玉简无名,只刻着一行小字:【第九峰弃徒·曾习八光神水·后堕魔道·诛于太阴墟下·尸骨无存】

    青鸾指尖悬于玉简三寸之外,迟迟未落。

    风从高窗灌入,吹动他额前一缕碎发。

    他忽然明白了。

    为何明月天宗藏经阁会存有八光神水经残卷。

    为何星陨谷会恰好在此时发现星墟遗迹。

    为何方幼薇会选在苍州动手——因为此处,距星陨谷最近,距通明大陆最远,消息最易封锁,而青鸾一旦现身,便等于暴露了八光本源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一场偶发的报复。

    而是一场,针对“八光神体”的围猎。

    从方幼薇开始,到青云宗柳长庚,再到星陨谷的邀约……所有人,都在等他踏入那个名为“星墟”的局。

    青鸾缓缓收回手。

    他走出藏经阁时,天已微明。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不偏不倚,正落在他眉心。

    他抬头,迎着那道光,嘴角微扬。

    既然你们布好了棋局……

    那我便做执棋之人。

    他足尖一点,身形冲天而起,掠过太阴墟雪峰,掠过十二根镇世玄柱,掠过云海翻涌的万里长空——方向,并非返回苍州,而是斜斜切向东北方,那片连地图都未曾标注的、被称作“星陨谷”的禁忌之地。

    袖中,七粒天妖蕴神丹叮当作响。

    怀中,小青鸾在暖玉匣里翻了个身,尾巴尖儿不经意扫过青鸾心口,留下一道极淡的、带着星屑微光的湿痕。

    青鸾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抬手,撕下自己左袖内衬一角雪白里布。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布上疾书八字:

    【星墟将开,青鸾已至】

    血字未干,他屈指一弹。

    布帛化作一道白光,撕裂长空,直射星陨谷方向。

    与此同时,苍州明月观后院,陈寒山正给两只白痴喂米粥。

    忽然,他手一抖,粥勺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白沫。

    他茫然抬头,望向东北方天际——那里,一道白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云层,拖曳出长长的、宛若彗星般的尾迹。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

    耳边,只剩风声呼啸,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

    像有人,在叩响命运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