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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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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第259章 雷淬,成丹

    子峰上,以土行法术搭建了一座洞府。

    穆小鱼站在洞府前,拉着上官灵儿的手。

    “上官姐姐,已经两年了,师兄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她摇晃着上官灵儿的手问道。

    和两年前相比,她竟然没有一...

    青玉峰顶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山风被截断,而是整片天地的气流都凝滞在申长老踏出的那一步之间。她裙裾未扬,发丝不乱,可自她足下蔓延开的炽白光晕却如活物般舔舐着地面,所过之处,连空气中残留的魔气都发出“滋啦”的灼烧声,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下官灵儿喉头微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这气息太熟了。

    不是申长老的气息。

    是李印生。

    可眼前分明是申长老的身形、申长老的脸、申长老那一贯温婉含笑的眉眼……唯独那双眸子深处,浮动着一点极淡、极冷、仿佛从万古寒渊里淬炼而出的银芒,正不动声色地扫过青玉峰上每一张惊愕的脸。

    “申……申师叔?”锦长老声音发颤,手还扶在腰间剑鞘上,却没敢拔。

    申长老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锦师姐,别来无恙。”她顿了顿,目光滑向脉主,“这位,便是正阳法脉的脉主?果然儒雅如松,可惜……”话音一顿,袖口轻拂,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倏然掠出,缠住半空中一枚欲逃遁的千虫谷本命蛊虫,轻轻一绞——

    “啪。”

    脆响如珠玉坠盘。

    蛊虫炸成一团幽蓝血雾,雾中一只半透明的八足毒蛛尚未来得及展翅,便已化为齑粉。

    青玉峰上,死寂如墨。

    于长老手中的空酒壶“哐当”落地,滚了两圈,停在申长老绣鞋前。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

    不是不敢,而是喉咙像是被那抹银芒冻住了。

    申长老却已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月长老身前丹炉。炉火正烈,药香氤氲,可炉壁竟隐隐泛起蛛网状裂痕——那是被阵法反噬之力震裂的。

    她伸手,食指指尖悬于炉口三寸,不触不碰。

    一缕极淡的星辉自她指端垂落,如细雨入湖,无声没入炉中。

    刹那间,炉内丹火陡然转为澄澈青白,焰心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小星辰。原本躁动不安的药力霎时驯服,药香愈发清冽,竟隐隐透出几分涤魂净魄的凉意。

    “此乃周天星斗神诀‘引星定火’之术。”申长老嗓音平缓,仿佛只是随手拨正了一盏歪斜的灯,“月长老以心火炼丹,殊为不易。但若一味强催,反损真元。不如借天星之序,导药性之流。”

    月长老怔然抬头,眼中水光一闪,嘴唇翕动,却只喃喃道:“……星斗神诀?”

    申长老未答,只微微颔首,旋即目光掠过锦长老苍白的手背、申长老肩头尚未愈合的爪痕、于长老丹田处因强行催动气血而隐隐浮起的灰败淤痕……最后,落在脉主盘坐的青石上。

    石面有七道深深指印,边缘焦黑,正是方才八魔炼玄阵第一波压制时留下的。

    她缓步上前,足尖离地三寸,裙裾拂过石面,却不沾尘。

    “脉主伤在神魂,非药石可医。”她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人耳中,“天魔殿‘蚀心魔音’藏于阵基第七重‘归墟鼓’中,鼓音随阵势共振,直撼识海。您强行运转法相镇守心神,反倒令魔音蚀入更深。”

    脉主瞳孔骤缩,额角沁出冷汗。

    他确实……在阵成之初便察觉异样,可为稳住众人军心,硬是将那缕钻入识海的阴冷魔音压在泥丸宫最深处,连月长老炼制的静心丹也不敢多服——怕药力扰动,反而激得魔音反扑。

    可眼前这“申长老”,竟一眼看穿?

    申长老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金光,没有符箓,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弧光,如同星轨初成时的第一笔勾勒。

    弧光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一面无形的镜子被悄然擦亮。

    下一瞬——

    “咚!”

    一声沉闷鼓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众人识海深处炸开!

    于长老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血;锦长老踉跄后退,手中长剑嗡鸣不止;月长老炉火猛地一跳,险些失控;上官灵儿更是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唯有脉主,身体剧烈一震,泥丸宫中那缕蛰伏已久的阴冷魔音,竟如受惊鼠蚁,疯狂冲撞着神魂壁垒——

    “呃啊!”

    他仰头嘶吼,七窍渗出丝丝黑气。

    申长老却在此时收手。

    那道弧光倏然收敛,识海中鼓响戛然而止。

    脉主浑身一软,瘫坐在青石上,大口喘息,额上冷汗如雨,可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锐利。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猛地抬头看向申长老,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你……不是申长老。”

    申长老终于笑了。

    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疏离。

    “我是李印生。”她平静道,“申长老的躯壳,暂时借用了。”

    话音落,她指尖轻弹,一滴殷红血珠自她眉心浮出,悬于半空,缓缓旋转。

    血珠之中,映出的不是青玉峰,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无数星辰明灭不定,其中七颗尤为璀璨,正按照某种玄奥轨迹缓缓运行——赫然是周天星斗神诀的七曜主星图!

    “我在洞天中推演道生诀第八功法,耗尽神识,却未能彻底稳固本体。”她声音渐低,却字字如钉,“恰逢天魔殿破阵之时,我以小挪移术撕开一丝空间裂隙,将最后一丝神念附于申长老身上,借其躯壳归来。”

    她指尖微动,血珠中星图骤然加速流转。

    “而申长老本人,此刻正在洞天中,替我护持本体。”

    全场寂静。

    不是震惊于这匪夷所思的夺舍之术,而是震撼于……那血珠中流转的星图。

    上官灵儿死死盯着那七颗星辰,呼吸急促:“这……这是周天星斗神诀真正的运转之法?不是残卷,不是推演,是……完整传承?”

    申长老——不,李印生,轻轻点头。

    “不错。我推演出了第八门功法,也补全了整部神诀。”她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你们撑到现在,已是极限。天魔殿布阵者皆为敕号真人,又有千虫谷辅助,硬拼必败。但若破阵之法,不在阵外,而在阵中呢?”

    她袖袍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撕裂苍穹的剑光。

    只有七道纤细如发的银线,自她指尖射出,悄无声息没入青玉峰七处方位——正是方才脉主指印所在的位置。

    “八魔炼玄阵,根基在‘八魔’,而‘八魔’之魂,寄于阵眼七座青铜魔像之中。”李印生声音清越,“但你们可曾想过,为何天魔殿偏要选在青云谷布阵?”

    她指尖轻点虚空,一幅虚影浮现:青云谷地形图,青玉峰居中,七道隐晦地脉如蛛网般延伸,末端皆指向山脚下七处不起眼的石窟。

    “因为青云谷地脉,本就是一处天然的‘七星锁龙局’。”她眸光如电,“天魔殿借势而为,将魔像置于地脉节点,以魔气逆冲龙脉,方能成此大阵。可若……”

    她五指蓦然收拢。

    “若我以周天星斗神诀,逆引七星之力,反灌地脉?”

    话音未落——

    “轰!!!”

    整座青玉峰剧烈一震!

    并非地震,而是地脉本身在咆哮!七道沉寂千年的地脉灵流,如七条被唤醒的怒龙,自石窟中奔涌而出,挟裹着磅礴浩荡的青碧灵光,悍然撞入七座青铜魔像基座!

    “咔嚓——!”

    第一座魔像基座崩裂,魔气如遭烈日曝晒,嗤嗤消散;

    “轰隆!”第二座魔像胸腹炸开,内里魔核碎成齑粉;

    “铮——!”第三座魔像手中魔刀哀鸣断裂……

    短短三息,七座魔像接连爆裂!

    天空中,笼罩青玉峰的厚重魔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刺目的天光如金箭倾泻而下,将峰顶众人苍白的脸庞映照得一片金红。

    阵破了。

    不是被蛮力砸开,不是被神通击溃。

    是被这方天地本身的意志,连根拔起。

    远处,天魔殿七位敕号真人齐齐吐血,面色灰败如纸。他们座下魔云翻涌不休,却再也无法凝聚成形。东南方位那位红粉白骨化身的女修,脸上白骨面具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惊骇欲绝的真容。

    千虫谷数位长老更是凄厉惨叫——他们驭使的灵虫,此刻正疯狂啃噬自身躯体!因为地脉逆转,灵虫与主人之间的血脉感应已被强行倒灌,反噬如潮!

    “走!!!”

    天魔殿七长老嘶吼,第一个化作血光遁走。

    可他刚掠出百丈,一道银线自青玉峰顶无声掠至,缠住他脖颈。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血光熄灭,七长老身形僵在半空,随即如沙雕般簌簌崩解,化作漫天猩红尘埃。

    李印生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她转身,看向瘫坐的脉主,声音温和下来:“脉主,您伤势虽重,但魔音已除。只需静养三月,辅以月长老新炼丹药,便可痊愈。”

    脉主呆望着她,喉结滚动,最终只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多谢……”

    李印生摇头,目光却越过众人,投向远方天际。

    那里,一道熟悉的虹光正撕裂云层,疾驰而来。

    是玄晶镜。

    她微微一顿,抬手在眉心一抹。

    申长老的面容开始模糊、褪色,如同水墨遇水晕染。皮肤下,一缕缕银辉如活物般游走,勾勒出另一张更年轻、轮廓更凌厉的面容。乌发垂落,红裙化作素白道袍,袖口金线暗绣的云纹缓缓流转,最终凝成一道极淡的剑形印记。

    当虹光落地,玄晶镜的身影显现时,眼前之人,已完完全全是李印生。

    只是他眉宇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眼底深处,那点银芒依旧幽微闪烁,仿佛两粒不肯坠落的星辰。

    “师兄!”玄晶镜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脉搏,声音瞬间哽咽,“你……你没事吧?”

    李印生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嗯,没事。就是……借了申师叔的身子,用得有点久。”

    他目光扫过青玉峰上众人,最后落在上官灵儿脸上。

    少女正怔怔望着他,明眸中水光潋滟,似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印生却只对她笑了笑,然后转向脉主,拱手行礼:“弟子李印生,见过脉主。”

    脉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郑重回礼,声音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李……印生?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他目光灼灼,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二十余岁的青年:“正阳法脉,有你,是幸!”

    李印生坦然受之,却未再多言。

    他抬头望天。

    青云谷上空,劫云正在缓缓聚拢。

    不是天魔殿的魔云,而是纯粹的、浩荡的、带着煌煌天威的雷云。云层深处,隐约可见紫金色的电蛇蜿蜒游走,每一次明灭,都让整片十万大山为之震颤。

    ——那是法相巅峰突破人仙时,才会引来的九霄玄雷劫。

    李印生眸光微动。

    他感知到了。

    就在方才逆转地脉、补全天道之时,体内某处桎梏,悄然松动。

    不是强行突破,而是水到渠成。

    如同种子破土,春雷惊蛰。

    他轻轻放开玄晶镜的手,向前踱出一步。

    足下青石无声碎裂,化作齑粉。

    他仰起头,任由天风吹拂道袍,衣袂猎猎,如剑锋出鞘。

    “脉主,诸位长老。”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山谷,“弟子……想借青云谷一用。”

    “渡劫。”

    话音落,一道粗逾水桶的紫金雷霆,已然撕裂苍穹,轰然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