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至上,我扮演超级天才: 第192章 让我成为大人吧
这样的“平安夜”,在剩下的三座隔离所接连上演。
等到几人彻底完工时,已是凌晨四点。
安墨打着哈欠率先告辞,她还要赶在今晚七点之前,完成剪辑、打码、撰稿、录制旁白……
一大堆事等着...
右边那道往影里,戴着银灰面具的男人正背手立于断崖之巅,黑袍猎猎,肩头停着一只羽翼如刃的霜鸦。他脚下是崩裂的冰原,碎裂的浮空岛屿悬在猩红天幕之下,远处一道贯穿天地的漆黑裂隙正缓缓蠕动,像垂死巨兽张开的咽喉。
而他对面——
是崎寂。
不,不是现在的崎寂。
是十五岁的、穿着卡伦提亚回响学院制服的崎寂。左眼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小臂裸露处浮现出蛛网状暗金纹路,正一寸寸向上蔓延,吞没脖颈,逼近下颌。他单膝跪在冰面上,左手死死按住地面,指节发白,指甲缝里嵌满冰碴与暗红血痂。他喘得极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刀子,可那没被绷带遮住的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翻涌着未驯服的、近乎暴烈的银白光流。
那不是训练场上的模拟战。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被抹去记录的、连回响协会档案库里都查不到编号的一场对决。
崎寂的呼吸骤然滞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撞得肋骨生疼。
他认得那个地方——星坠裂谷,卡伦提亚边境禁地,十年前因一场失控的根源风暴彻底封禁。官方通报里只说“地貌不可逆损毁”,没人提过那里曾有过一场战斗,更没人提过……他曾在那里,和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打过一架。
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记忆的碎片轰然炸开:刺骨寒风刮过耳膜的锐响,霜鸦俯冲时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有那只覆着薄冰的手扼住他咽喉时,掌心传来的、令骨骼震颤的绝对零度。
他当时吐了三口血,其中一口溅在对方面具边缘,凝成一小片猩红冰晶。
而那人只是抬袖拂去,声音平淡无波:“你引动的根源,太吵。”
再然后,意识沉入黑暗。
醒来已在学院医务室,左眼失明,右臂封印,所有相关记忆被标注为【高危精神污染】,由协会三级加密归档。连黄鹿老师都只含糊说过一句:“那场试炼,你提前醒了。”
——试炼?谁批准的试炼?谁下的指令?谁给的权限?
崎寂盯着那道往影,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引源针在袖中微微发烫,赤红光痕竟随着他心跳频率,一明一暗,如同呼应。
火木没察觉异常,还在低头看自己左边的往影——画面里是个高大粗壮、浑身覆着熔岩甲壳的男人,正挥拳砸向一座摇摇欲坠的钟楼。钟楼穹顶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正在同步律动的齿轮阵列。男人背后烙着道格拉斯家徽记的暗红烙印,可那烙印边缘,却诡异地洇开一圈青黑色腐斑。
“老爹……”火木喉咙发紧,“他那时候……还没被‘锈蚀’侵蚀到这个地步?”
诉世没应声。她死死盯着右边往影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指节泛青。她认出来了。不是靠相貌,而是靠那股气息——那种将整片空间都冻成琥珀的、令人骨髓发僵的静默。她曾在母亲书房最底层的加密匣子里,见过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站在同样猩红的天幕下,而她身侧,站着的就是这个戴面具的人。照片背面用褪色墨水写着一行小字——【与‘守门人’共赴星坠裂谷,丙戌年冬。】
母亲从未提起过“守门人”。
也从未提起过,她曾带着年幼的诉世,偷偷来过星坠裂谷三次。
第一次,母亲抱着她站在谷口,望着裂隙低语:“他还在等。”
第二次,母亲蹲下来,把一枚冰晶塞进她手心:“如果有一天,你看见这光,就说明他……快回来了。”
第三次,母亲没带她进去。只在谷外枯树下埋了一只铁盒,盒盖上刻着扭曲的符文。诉世当时踮脚偷看,只认出其中三个字:【……寂……启……门……】
此刻,那三个字像烧红的针,扎进她太阳穴。
“哥哥……”她声音发颤,“他是不是……一直都在看着你?”
崎寂没回答。他盯着往影里十五岁的自己,盯着那枚嵌在绷带缝隙里的、几乎要被暗金纹路吞噬的右眼。突然,他瞳孔一缩——那右眼瞳仁深处,并非纯粹银白,而是悬浮着一点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赤红光点,正以极慢的频率脉动,像一颗被囚禁的心脏。
和他此刻指尖引源针上的光痕,完全同频。
“不对……”崎寂喉结滚动,“那不是我。”
不是十五岁的他。
是某种……被植入的锚点。
是某种……被预留的接口。
是某种……早被设定好的,通往此刻的桥梁。
他猛地转向诉世,语速极快:“你母亲有没有跟你说过,星坠裂谷的封印,是谁布下的?”
诉世怔住,下意识摇头。
崎寂却已不再追问。他一步踏前,靴底碾过地面散落的银色光尘——那是往影逸散出的回响余烬,触之即凉。他抬手,不是伸向那道属于自己的往影,而是径直探向旁边一道尚未被任何人选中的幽暗拱门。门内光影混沌,隐约可见无数叠影交错,仿佛同时上演着千百场战斗,却无一清晰。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拱门边缘的刹那——
“等等。”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崎寂顿住。
所有人回头。
巫马零不知何时已站在回廊入口,银发在昏光里泛着冷泽。他没看其他人,目光只落在崎寂抬起的手上,眼神复杂难辨,像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审视一件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违禁品。
“往影回廊有规矩。”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一人,一道影。多选,必遭反噬。”
“反噬?”崎寂收回手,指尖微曲,引源针悄然滑入袖中,“什么样的反噬?”
巫马零沉默两秒,视线扫过诉世苍白的脸,又掠过火木紧绷的下颌,最终落回崎寂脸上。他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重量。
“会看见……你最不想承认的真相。”
崎寂笑了。很淡,弧度几乎不可见,却让周围温度骤降两分。
“巧了。”他声音平静,“我最近,专治各种不想承认的真相。”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不是扑向那道混沌拱门,而是倏然横移三步,右臂如鞭甩出!袖中引源针化作一道赤线,精准钉入左侧火木所对往影的边框符文节点——正是那熔岩巨人挥拳砸向钟楼的瞬间,钟楼穹顶裂缝最深、齿轮转速最快的那一点!
“嗡——”
整道往影剧烈震颤,赤红光痕沿着符文疯长,瞬间覆盖半面拱门。熔岩巨人挥出的拳头凝固在半空,钟楼齿轮发出刺耳哀鸣,所有光影开始逆向旋转!
“崎寂?!”火木惊呼。
“别动!”崎寂喝道,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划过自己右臂裸露的小臂皮肤——没有血,只有一道暗金纹路被硬生生撕开,露出底下流转着星屑的银白脉络。他将那截渗着微光的皮肤,狠狠按向火木往影的另一处符文节点!
“咔嚓。”
一声轻响,似琉璃碎裂。
火木眼前景象骤变:熔岩巨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旧式工装、满脸油污的男人。他正跪在巨大齿轮之间,双手徒劳地按住一根正在崩解的传动轴,指缝里漏出的不是机油,而是发着幽蓝荧光的、粘稠如活物的液态根源。
“爸……?”火木声音发抖。
男人猛地抬头,脸上油污被汗水冲开两道沟壑,露出的是一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清明的眼睛。他嘴唇开合,无声地重复着两个字:
【快走。】
同一刻,崎寂右臂暗金纹路骤然暴涨,如活蛇般缠上他脖颈,瞬间勒紧!他闷哼一声,喉间溢出一丝腥甜,却咧开嘴,对着火木嘶哑一笑:“现在,看清了?”
火木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而崎寂已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诉世身前那道属于“守门人”的往影。他没再犹豫,左脚重重踏地,脚下银色光尘轰然爆开,化作一道螺旋气劲,直冲拱门中央!
“既然规则是‘一人一道影’……”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那我就把它,变成‘一道影,两个人’。”
气劲撞上拱门,没有爆炸,没有破碎。整座回廊的光线忽然黯淡,所有往影齐齐静止一瞬。紧接着,那道属于“守门人”的往影猛地扩张,边缘如水波荡漾,从中倒映出第二道身影——不是崎寂,而是诉世。
她站在断崖之上,穿着和母亲照片里一模一样的旧式学院裙,手里攥着一枚融化的冰晶,正仰头望向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哥哥……”诉世喃喃,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
崎寂却已不在原地。
他出现在拱门正下方,一手按住诉世颤抖的后颈,一手五指张开,悬在往影表面一寸之处。引源针自他指尖浮起,赤红光痕暴涨,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残缺的、不断自我修复的符文——正是母亲铁盒盖上那三个字里,缺失的“门”字最后一笔!
“门开了。”崎寂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震得整个第八区域嗡嗡作响,“这次,换我们进去找答案。”
他指尖符文落下。
往影如镜面碎裂,赤光吞没一切。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崎寂眼角余光瞥见——
巫马零站在回廊入口,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手,正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
而那里,隔着华贵的礼服,一枚暗金纹路正透过布料,隐隐透出与崎寂右臂同频的、搏动般的赤红微光。
回廊之外,湖面平静如镜。
镜中倒影里,却有无数银色光丝悄然游弋,正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缠向道格拉斯庄园深处某座常年锁闭的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