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爷,新婚请克制!: 第324章 小白丸到手!
江岸一脸惊疑不定地回眸。
只见欧阳兰旋风一样地冲进来,还没等江岸反应过来,就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江岸猝不及防,被这一拳砸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保险柜,发出一声闷响。
阿劲紧随其后,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江岸整个人单膝跪地,还没等他挣扎,欧阳兰的手已经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往反方向一拧。
“放开我!”江岸气急败坏的怒吼,“你……”
可还没等他开口,欧阳兰已然将他的脑袋摁在了地上,“闭嘴,吃s吧你......
阮念念没注意到那道目光,只觉指尖微凉,方才接电话时周衍柏那句“小师妹”像一粒细小的石子,无声无息坠进心湖,漾开一圈圈久违的涟漪。她搁下钢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三年前她刚调回香江、第一次独立操刀贺予专辑时,用圆珠笔用力刻下的。那时她咬着牙把混音师骂哭三次,把母带推翻重录七遍,只因霍凛一句“念念,我想听你写的歌里有光”。
光是什么?她当时答不上来。如今倒有些明白了:是贺予在录音棚里唱到破音仍不肯停的倔,是陈琳凌晨三点发来剪辑稿时附的那句“师姐,我熬了三包枸杞茶”,也是此刻窗外梧桐叶影在纸页上缓缓游移的温柔。
她抬眸,正撞见玻璃幕墙映出自己微微出神的脸。睫毛投下淡青色的影,唇色偏淡,却并不寡淡,反而有种被岁月磨洗过的沉静。她忽然想起昨夜霍凛来电时的声音——低沉,克制,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连呼吸都带着分寸:“念念,我让阿耀查的事,有眉目了。”她问什么,他只说:“等你忙完这季综艺,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没追问。他向来不说废话,说了,便是真的。
手机嗡地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阮总监,江岸的试唱小样已上传内网,您方便时听听?”她点开链接,耳塞入耳,前奏是极简的钢琴单音,清冽如山涧初雪。然后是他开口——
“……我数过,三十七颗星坠进海里,
可没有一颗,肯替我照亮归途。”
嗓音干净得近乎锋利,尾音却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砂纸轻轻擦过檀木。阮念念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迟迟未落。这声音太熟了——不是熟在听过多少次,而是熟在某种肌理深处:喉结滚动的频率,气声换气的顿挫,甚至那一声轻不可闻的、几乎被混响吞没的叹息……都让她指尖发麻。
她猛地摘下耳塞,调出江岸的履历表再看一遍。出生地:北城。求学经历:剑桥大学音乐学院,主修声乐与作曲理论。实习单位:伦敦某独立唱片公司……简历规整得像印刷体,可偏偏在“曾获奖项”一栏,空白。阮念念盯着那片空白,胸口莫名一紧。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敲响。她迅速切回工作界面,“请进。”
门外站着的却是贺予,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热气氤氲。“念姐,李总说新来的师兄归你管,我就自告奋勇来送‘见面礼’了。”他笑着把其中一杯推过来,杯壁烫手,“榛果拿铁,双份糖浆,不加奶盖——你最爱的叛逆喝法。”
阮念念接过,指尖碰到他虎口处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去年跨年演唱会彩排时,他为抢拍一段高音,从升降台边缘踉跄扑下,手肘硬生生砸在金属栏杆上留下的。“下次别冲这么猛。”她声音很轻。
贺予咧嘴一笑,露出左边酒窝,“怕什么?反正有念姐在后面兜着。”他晃了晃另一杯咖啡,“我刚在走廊碰见江岸了,人真挺客气,说要跟您请教《潮汐》的编曲逻辑……”
“《潮汐》?”阮念念一怔。那是她三年前写给贺予的成名曲,从未公开过创作手稿,连谱面都锁在星辰娱乐最高权限服务器里。
贺予耸肩,“他自己提的。还说……”他压低声音,模仿江岸温润的语调,“‘小师叔写潮汐,写的是退去的浪,但留下的贝壳里,永远藏着涨潮的密码。’”
阮念念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壁滚烫,她却觉得冷。涨潮的密码——这句话,只有当年陪她在北城海边写歌的那个少年听过。那时他们蹲在礁石上,他赤脚踩着湿漉漉的海藻,指着潮线退去后闪亮的贝壳说:“念念,你看,浪走了,可它记得怎么回来。”
她抬眼看向贺予,想从他脸上辨出玩笑的痕迹。可贺予只是坦荡笑着,眼里盛满阳光与信任。
门再次被推开,陈琳探头:“念姐,霍氏集团法务部发来邮件,说关于《潮汐》版权归属的补充协议已修订完毕,请您签字。”
阮念念点头,却在打开邮件附件时顿住。文件末尾,签名栏旁多了一行手写体小字,墨迹未干,力透纸背:
【附:贝壳纹样一枚。潮信将至。】
她指尖冰凉,下意识摸向颈间——那里贴身戴着一枚银质贝壳吊坠,是霍凛三年前亲手系上的。他说:“念念,潮汐有信,人亦当守诺。”
可这枚贝壳的纹路,分明与邮件里手写体旁印着的纹样,严丝合缝。
窗外,风突然大了,卷起桌上几张散落的乐谱。阮念念伸手去按,目光却钉在其中一页边角——那里用铅笔潦草画着半枚贝壳,线条稚拙,却与她吊坠背面的刻痕完全一致。而这张纸,她记得清清楚楚:是贺予第一次进录音棚那天,她随手撕下来垫在话筒支架下的废稿。
贺予正低头玩手机,侧脸轮廓干净。阮念念望着他后颈处一小片晒痕,忽然问:“予予,你认识江岸?”
贺予头也不抬:“今早才见的啊。不过……”他终于抬头,眼睛弯成月牙,“他好像特别怕我。刚才走廊上,我跟他打招呼,他差点把咖啡洒了。”
阮念念没说话。她慢慢啜了一口咖啡,甜得发苦。
下午三点,星辰娱乐顶层录音棚。阮念念戴上监听耳机,示意江岸开始。他站在麦克风前,姿态松弛,却在前奏响起的瞬间,脊背绷直如弦。唱到副歌第二遍时,他忽然闭上眼,左手无意识抚过左胸位置——那里,隔着薄薄毛衣,一枚硬物轮廓隐约可见。
阮念念瞳孔微缩。她见过那个位置的凸起。三年前暴雨夜,霍凛浑身湿透闯进她公寓,衬衫第二颗纽扣崩开,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银色贝壳纹身。他说:“念念,我找到了当年埋贝壳的人。”
而此刻,江岸抚着的位置,纹路方向、大小、弧度……与霍凛身上那枚,分毫不差。
录制结束,阮念念摘下耳机,指尖在桌面敲了三下——这是她给贺予的暗号:暂停所有流程,立刻来录音棚。可江岸却先一步开口:“小师叔,我能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她颔首。门关上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
十分钟后,江岸回来,发梢微湿,气息平稳。阮念念递过一份修改意见,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却有一道极细的、淡粉色的旧痕,蜿蜒如一条微型潮线。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那里面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深海之下静默的火山。
“小师叔,”他声音很轻,“您脖子上的贝壳,是霍二爷给的吧?”
阮念念喉头微动,未置一词。
“他告诉您,那贝壳来自哪里了吗?”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北城渔港,第三十七块礁石。”
江岸笑了。那笑容干净得毫无杂质,却又沉重得令人心颤。“对。三十七块礁石。”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锁屏壁纸是贺予新专辑封面,少年仰头迎光,笑容灿烂,“可您知道吗?当年在那块礁石上,还有另一个人。”
阮念念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替您捡了三十七颗贝壳,说要拼成一张航海图。”江岸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那里正躺着一枚贝壳,“可图没拼完,潮就来了。”
录音棚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阴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阮念念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震耳欲聋。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剧烈震动。霍凛来电。她按下接听键,指尖冰凉。
电话那端,霍凛声音低沉如暮色:“念念,我在停车场。下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阮念念攥着手机,望向江岸。他静静站在光里,侧影单薄,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她忽然想起傅慎寒摩挲账本时的指尖,想起牛超描述中那个笑出梨涡的小姑娘,想起阿耀副驾驶座上那袋印着“鉴定中心”的牛皮纸袋……所有线索,所有名字,所有被时光掩埋的潮线,此刻正朝着同一个坐标奔涌而来。
她喉间发紧,却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她看向江岸,一字一顿:“你到底是谁?”
江岸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慢慢解开了毛衣最上面那颗纽扣。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银色贝壳纹身,在顶灯下泛着幽微冷光。纹路走向,与霍凛身上那枚,镜像相对。
“小师叔,”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潮信到了。”
阮念念僵在原地,窗外梧桐叶影正缓缓爬过她手背,像一道缓慢而坚定的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