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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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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136、第七世14

    这句话如同惊雷。

    谢玄杀耳边仿佛蒙了一层鼓噪, 天地间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诅咒、诅咒”......

    他手臂下意识收紧,低头望向乌皎,在她眼眸中看见了令他心碎的懵懂疑惑。

    她什么都不知道。

    谢玄杀胸口像被巨石压住,窒息般的闷,他几乎无法喘息。指尖发抖,慢慢地一下下抚顺乌皎的后背。

    转头看向薄苍冥,目光刮骨般寒沉:“你说清楚。”

    薄苍冥道:“两族世仇,鲛族生而刻进骨血的诅咒, 一旦对龙族动了真心,神魂相系,会日复一日承受刀尖游身的痛苦,凌迟夜不休,无药可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乌皎:“这种痛苦会持续九九八十一天,八十一天之后,鲛人会在阳光下化作一片泡沫。”

    很久之后,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本来乌皎有点点的讶异,也被这安静尴尬的浑身像有蚂蚁在爬,忍不住开口:“薄前辈,这个事......”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谢玄杀缓缓道。

    薄苍冥:“你看她的颈后。”

    乌皎惊疑不定:“我颈后怎么了?”

    “鲛人爱上龙族之后,会显现诅咒印记。随着痛苦加剧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直到化作泡沫的那一刻,才会彻底消散。”

    谢玄杀转头,不由分说扣住她的身体,就要拨开她头发。

    乌皎挣扎:“算了......”

    谢玄杀如何肯听?

    他揽她的手虽然强硬,但另一手却是轻轻拨开乌皎垂落在颈后的发丝,温柔得像怕碰碎珍宝。

    乌皎心跳砰砰加速。

    她感觉到了紧张,身子也不知觉僵硬——她都是为了魔气啊,为了魔气,才表现得很爱他。那要是,要是没有印记,那该怎么解释?

    不就全露馅了吗?

    这股紧张,自然被身躯紧依的谢玄杀感受到,他心尖被狠狠揪住,口中低低哄道:“不要怕,皎皎乖,不怕......”

    发丝被拨开,乌皎洁莹如玉的颈后,赫然一枚细小的淡蓝色印记。

    形如莲花,却又带尖锐棱角,像是无数细小刀尖缠绕在一起,泛着微弱而诡异的蓝光。印记边缘微微跳动,仿佛与她呼吸同频。

    谢玄杀心头陡然泛起刺骨的寒意。

    只听乌皎小小声道:“有......有吗?”

    他嘴唇发抖:“有。”

    “哦……………”

    乌皎疑惑地皱了眉:不是爱上才会有,她怎么会有?

    念头刚起,谢玄杀扳起她肩膀。

    他低头与她对视,眼底的心碎吓了她一大跳:“皎皎,你现在什么感觉?疼不疼?哪里疼?告诉我。”

    乌皎忙摇摇头:“现在没有感觉。”

    又补一句:“没有任何感觉,完全没有。”

    谢玄杀咬住下唇,无数种情绪在心底翻涌,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没说话,将乌皎拥入怀中,缓缓用力,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那边,薄苍冥再度开口:“当年我的妻子,没逃脱鲛族的追捕,就是因为剧痛焚身。她死后,身躯仍未留下,化成了泡沫,消散在阳光下。”

    他笑了一下:“这些事情,我们自始至终懵然不知。还是当年她死后,龙王为诛心辗转传信给我。龙王之子......你应该感谢我,在一切为时还早时,有人跟你说,跟你讲。”

    谢玄杀抬眼看他,眼底满是血丝。

    薄苍冥望着他模样,失神一瞬,又开口:“当年我妻子浑身疼痛时,我们都以为她染了怪病,踏遍四海八荒辗转求医,最终求到陆地上的北邙古槐一族。他们擅长医术,不乏圣手,由他们出手,我妻子的症候好了许多。”

    “现在她身体无恙,不过是暂时未发作,早晚躲不过这一遭。”薄苍冥说,“北邙古槐居于蓬莱深处的断垣岭,你们自己看着办。”

    谢玄杀哑声道:“多谢。”

    他摆了摆手,转身向黑暗中去,声音遥遥传来,在孽魔坳里回荡:“我知道的一切,都尽数告知。若你还执意留在这里,让她一个人承受,自然随你;月鲛,你也不必再管他。”

    说到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当年我们在她病情刚有起色之时,遭遇两族神兵天降,将我们分别抓捕。你们这条路,但愿能比我们走的顺利美满些。”

    谢玄杀胸膛起伏两下,转头看乌皎,片刻,他忍不住伸手,在她莹白柔软的面颊上抚了抚。

    “皎皎,我带你离开。我一定找到办法救你。”

    乌皎点了下头,然后拉起他的手:“还有你自己呢,我也会保护你,找到办法救你的。”

    谢玄杀静静看她。

    身体各处好像都在汨汨流血,肝肠寸断的剧痛,让他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被什么切碎。

    因为爱他,她已经走上绝路,可到了此刻,还在傻傻地说要保护他。

    谢玄杀闭上双眼,揽着乌皎,侧脸在她柔嫩的面颊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无声的亲昵温存。

    他声音很低,却极重:“皎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苦楚。”

    谢玄杀牵着乌皎向前走,路过那片森然黑暗,忽然薄苍冥的声音淡淡传来。

    “再多说一句,被渊薮的邪灵浸染,你不是第一个。”

    乌皎顿住脚步,谢玄杀也跟着她慢慢停下。

    “你太年轻了,现在应该已经没人跟你讲起,千百年前龙族古籍中有记载,曾有龙族先辈遭遇过邪灵侵染之症,那人最终成功化解邪灵,重归正道。这件事,除了龙族记载过,鲛族也有一份手书。”

    他说:“那时我还年幼,没见过具体内容,对鲛族更是知之甚少。只知龙族的记载据传……………刻在一块龙骨上。”

    ***

    北冥王宫。

    谢问屠倚靠在华丽肃穆的王座上,疲倦地闭着双眼,单手捏了捏鼻梁。外头进来一个人,低声禀报:“陛下,镇海公到了。”

    “让他进来。”

    没一会,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走进。他一身朴素青衫,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虽面相年老,却是一派精神抖擞的锐利之态。

    站定之后,镇海公微微欠身:“陛下。”

    谢问屠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陛下,老臣向您提过的龙骨找到了。”

    谢问屠睁开眼睛,目光幽深地一转,直直望向镇海公:“拿来给我瞧瞧。

    镇海公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枯瘦双手捧着一片扁平龙骨,恭恭敬敬呈给谢问屠。谢问屠拿过来,盯了半晌。

    这龙骨上刻着细密的小字,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斑驳发黑。但仍然可以看出,所用文字不是现在龙族常见的字形,都是远祖时才用到的字体。

    “这上面的文字能破译吗?”

    “可以,但是需要时间。”镇海公看了一眼谢问屠,叹道:“若是玄杀殿下在此,就不用那么多时间了。他博闻广记,正统的书看,杂书也看。这些文字难不倒他。”

    谢问屠扯动唇角笑了笑。

    镇海公默然片刻,又说:“咱们龙族对于渊薮的记载无数,但真正有用的,恐怕只有这龙骨上的只字片语。”他叹了一口气,“陛下,若不是那日玄杀殿下发狂伤人,您还不打算将这么严重的事情告诉我们。”

    谢问屠道:“是我的错。我和他都太骄傲。我宁愿他是死在了战场上,也不想看见他变成一个怪物。”

    她本没打算听谢玄杀的,想再争取些时间,再拖延几日,想想办法。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就失控了。

    最终的结果,是王族长老会一致决定将他囚于孽魔坳。

    不过,镇海公单独留下来,说了一些想法。那时谢问屠便知道,一切还没到最坏的境地,还有希望,也许能涤净谢玄杀的心神。

    谢问屠视线落到那片龙骨上。

    片刻,她看向镇海公:“他现在人在孽魔坳,也不知什么情形。将这片龙骨送去,不太现实。还是吩咐可靠的人先译出上面的文字,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镇海公垂眸:“玄杀殿下是龙族最珍贵的战神。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愿放弃他。”

    “但是,刚刚收到消息,玄杀殿下那边出了些状况。”"

    他抬起头,浑浊的双目隐含怒意:“他被一鲛人蛊惑,就在片刻前,已经离开孽魔坳。”

    乌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原书中,掉下渊薮的人是乌风,虽然老黄没有详细描写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提到过一个细节:乌风也将自己的神魂交换给邪灵,并获得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可接下来的复仇,几乎都是写怎么凌虐龙族,却并没有提过,他变成了一个被浸染心神的怪物。

    他有思想,有理智,甚至能掀起一场场大获全胜的战役,除了恐怖的实力,还有在族人所剩无几情况下,对以少胜多战术的精准把握。

    可为什么掉下渊薮的人换成了谢玄杀,情况就差这么多?

    当他被控制心神时,他完全抗拒不得,而这还只是最初,渐渐发展下去,真的会理智全无。

    此刻两人都算是身有隐患,乌皎觉得还是谢玄杀更严重些,这样一来,她的优先顺序就和谢玄杀产生了分歧——她更想先找到那块龙骨:“我们现在在北冥边界,先回龙族找那块龙骨,这个范围是最小的,找起来相对容易。”

    谢玄杀不同意:“从这边上岸距离蓬莱更近,皎皎,我们先去求医。”

    乌皎说:“可我现在身体没有异样,我不急………………”

    谢玄杀:“我急。”

    乌皎瞅瞅他,要再争取一下,他先一步开口:“皎皎,我一定会控制自己,没有亲眼看到你健康平安,我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疯子。而且……………”

    他轻声道:“难道要让我看着你,忍受全身被凌迟的痛苦待在我身边?你要是疼我,就别这么对我。”

    乌皎保证态度:“我疼你啊,我怎么不疼你?但这不是是有轻重缓急吗。”

    谢玄杀颔首:“确实有轻重缓急。”

    看看,这不就是杠上了吗?两个人谁也不让步。也确实,身体各有隐患嘛,相互理解一下。乌皎想了想,干脆公平起见:“那这样吧,咱们两个猜拳好了,谁赢了听谁的。”

    谢玄杀:“我不猜。

    一想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忍受尖刀游身的痛苦,八十一天后还会化作泡沫,煎熬和焦灼快要将他撕裂,哪有心思陪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在这猜拳。

    乌皎不满:“你这是逃避解决问题。”

    谢玄杀:“问题已经解决了,去蓬莱。”

    乌皎:“你这是专制!”

    谢玄杀默了默,看着她,到底爱了这么久,哄她还是比较擅长,语气故意很淡:“第一,我的情况一直存在,不会变好也不会更糟,有你在,就算晚一些时日解决,也不会出乱子;第二,我现在忌讳情绪不稳,杂念太多,若一直担忧焦虑,对我的心神没有好处;第三,若你症状显现,恰逢我神

    智被控,你尚且自顾不暇,没有多余的力气管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皎皎,我明白你担心我,但你要分清主次,这也是对我负责。”

    乌皎微微仰着头,认真听下来,渐渐被说动了:她是一个很能听得进意见的魔王,只要有道理,她会虚心采纳意见。

    等他说完,她点头:“可以。”也不说他专制了。

    谢玄杀低头,忍不住偷偷浅笑一下。

    真可爱。

    笑过后,抬手揉揉她发顶,低头亲了亲。

    那一千年散了,逃避,自卑,恐惧跟着一同流逝,留下裸露的坚硬,和带着棱角的坚毅。

    他的皎皎,这么可爱。他再也不要失去她。

    再也不要与她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