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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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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137、第七世15

    蓬莱,断垣岭。

    蓬莱仙山坐落于东海之北,天际常年盘桓云气,轻薄如纱,淡紫与浅金霞光交织,将整座仙岛包裹得朦胧。

    黛色的峰脊连绵,一路向蓬莱深处行去,不多时,一座清幽山岭横亘在眼前。

    乌皎和谢玄杀一起顿住脚步。

    两人第一时间相互对望:都觉得怪,那就不奇怪了。

    乌皎说:“北邙古槐一族独居断垣岭,这里怎么半点气息也没有?他们是不是搬家了。”

    谢玄杀蹙眉,他二人感知一致, 多半不会出错。但他仍不死心,指尖微捻,一道灵光绕山而去。

    片刻后他放下手,沉吟道:“也许吧。薄苍冥长我千余岁,当年他在此求医后被龙族捉回,囚禁于孽魔坳。时间过去这么久,世事变迁也未可知。”

    这么大的山岭,除了凡间草木,没有任何妖气灵力,风穿林丛,只卷起残花落絮——空空荡荡的,衬得四下格外死寂。

    乌皎勾着谢玄杀手指:“我看山下有个镇子,咱们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搬去哪了。”

    镇子很小,街巷两旁摊位林立,聚集了一些灵力低微的妖族。这些妖族族群繁杂,是个混合而居的地界。

    两人并肩走入镇中,打听一圈下来,得到的答案格外一致,全是一脸懵然,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没听说。

    乌皎悄悄把谢玄杀拉到一旁:“北邙古槐是个很大的族群,举家搬迁,怎么一点动静都没留下?”

    谢玄杀低声道:“你看,这些妖族都太年轻,修为不过短短数百年,若是时间太过久远,老人不提,他们未必知道。”

    乌皎:“那我们再找岁数大的问。”

    谢玄杀“嗯”了一声,牵起乌皎向前走。行至一处街角时,空气中传来阵阵麦香,那是个烤饼摊,摊主正翻转着金黄酥脆的大饼,热气和脆香感扑面而来。

    乌皎忽然停下来。

    谢玄杀立刻跟着顿住:“怎么了?”

    乌皎没抬头,慢慢说:“哦,我想吃饼。”

    谢玄杀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乌皎,见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忽而眸心一动,眉宇间笼下阴影:“皎皎,你——”

    他沉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乌皎:“我就不能馋了吃一口饼吗?”

    怎么说呢,她的身体并不觉疼痛,但也不是完好无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生硬的东西在皮肤上游走,隐隐发麻,硬要形容,就好像是下刀前,刀尖翻转,刀背威胁般轻轻划过的感觉。

    谢玄杀神色已很阴郁,双手扶住乌皎肩膀:“皎皎,你哪里疼,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告诉我,不要连我也瞒着。”

    他都快是乞求她了。乌皎完全不理解他怎么看出来自己不舒服的,她绝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就是有一点点麻,真的就一点点。不疼,你不要着急,我估计这应该是刚刚开始,大概是个挺漫长的过程,现在还没怎么样呢。真的,不骗你。”

    谢玄杀闭了下眼睛,将心疼与焦灼咽下去。

    下一刻,脸颊被她捏住:“哎,不可以嘴角向下,要乐乐呵呵的,咱们这不是来求医了嘛。”

    谢玄杀看她一眼,转身。

    乌皎拽住他:“你干嘛去?”

    谢玄杀:“给你买饼。”

    乌皎忍不住乐了,撒开手,看他走到摊位前,麻利地付钱拿了饼,然后穿回街道,拉起她的手向前方客栈走去。

    乌皎问:“我们不继续查了吗?”

    “你先休息,谢玄杀柔声道,“我自己去就好。”

    说话间他们已走到客栈门口,乌皎本想说还是和他一起,转念一想又作罢了:现在她当务之急应该安静打坐,至少先压制一下,免得不知什么时候真的刀尖游身,吃苦不说,还耽误正事。

    谢玄杀牵着她径直走到柜台前,不假思索:“开一间上房。”

    老板一笑,立刻递过一把钥匙,谢玄杀单手接过,揽着乌皎缓步走上楼梯。

    客房内陈设简洁,临窗摆着一张软榻。谢玄杀小心地牵着乌皎到软榻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眉心,细微灵光闪过:这么看,看不出什么大碍。

    乌皎仰头:“我没什么事,别太担心。”

    谢玄杀半跪下来,一双大学找住她小手,搁在她膝头:“我知道,皎皎,你在这里歇息一会,我尽量早些将古槐族的医者带来这里给你诊治。”

    随着他矮下身子,乌皎的视线也渐渐落低:“好,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你。”

    谢玄杀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个熟悉的海螺,放在她掌心,然后抬手抚一下她面颊。

    两人的默契已不必言说,乌皎掂掂海螺:“放心吧,若有我应付不来的危险,我一定立刻吹响它。”

    ***

    谢玄沙走下楼梯,回到客栈大堂,看了一眼柜台后打理账目的店老板。

    他背脊微微佝偻,发间夹杂根根白丝。妖力比起外边一路碰到的妖族,高出几倍不止。

    谢玄杀上前一步,语气谦和:“老先生,打扰。请问蓬莱深处,北邙古槐一族可是举族搬迁了?”

    店老板手中的算盘顿住。

    他抬了抬眼皮,沉吟片刻,缓慢开口:“公子怎会打听他们?古槐一族素来避世隐居,千年万载都不与外界打交道。虽然这镇子离他们隐居之地不远,可老朽在这千余年,也没和他们打过照面。”

    “若真是整族搬迁,以他们的孤僻性子,走便走了,怎么会告知我们这些外人。”

    谢玄杀:“多谢。”

    店老板点点头,重新垂眼去整理他的账目。

    谢玄杀走出客栈,在门口站了会,眉目铮然寒静,忽然转身朝来的方向走。

    不过两刻钟,他重新回到断垣岭入口,径直走进去。

    这一回不再是初次探寻的试探,他步伐极快,经过荒无人烟的古道,风穿林响的声音格外荒凉。走了近半个时辰,穿过一片枝桠交错的古槐林,眼前赫然一处被藤蔓遮掩的隐蔽入口。

    谢玄杀驻足在入口前。

    凝视这处隐蔽之地片刻,他脸色寸寸冷下来。下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扬手挥开缠绕的枝蔓,迈步走了进去。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

    谢玄杀一扫,周身寒意陡生。

    洞口后是另一番天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古槐族族人,人数虽不多,但无一不倒在血泊之中了无生气。地上血迹刚刚干涸,甫一看,这些人应当死在这一两天之内。

    谢玄杀敛了敛心神,压去周身灵力痕迹,走近满地狼藉。

    先快速扫一遍院落路口,四下脚印以及交战痕迹,越看心中越沉,这里没有活口仓促出逃的迹象,似乎整族已经全军覆没。

    他转而迅速翻找药庐,甚至打开密室与暗格,然而,这一族所有独门的药方手记已经被全部席卷,再没留下半点痕迹。

    谢玄杀眼底焦灼更沉,面无表情快步走到一具尸体旁,匆匆扫了一眼,忽而心头一凛。

    下手之人果决狠辣,他们身上的伤口极其利落,必是修为极高之人瞬息下的杀手。而空气中残余的灵力,刻入骨血的熟悉。

    是龙族。

    乌皎在谢玄杀走后,静静打坐许久。然而,体内灵气运转毫无滞涩之感,只是麻麻的感觉仍未消散,大概这诅咒,并不受灵力运转的控制。

    她收了手,捏着眉心沉思片刻。

    乌骨钗就在这一刻亮起来。

    乌皎拔下发钗,对着钗头感慨:“老黄,这世界不愧是你亲生的,每次都能在唯一合适的时间点内联系到我。”

    黄长老讶然:“怎么会呢?你不是在鲛宫吗?”

    前两天联系的时候,还说在鲛族王宫躺着。

    “已经出来了,和谢玄杀在一起。”乌皎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单和黄长老讲了讲,也提了句诅咒的事:“老黄,你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解决办法?”

    黄长老:“没有哇,我在创作的时候,只顾着男主发誓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变着花样摧残男配……………我根本就没有考虑什么诅咒,这可能,又是剧情的自我修正吧。”

    好吧,那还是寄希望于北邙古槐给出压制的办法。

    可是听了这个,黄长老很担心:“皎皎,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乌皎:“有点麻。”

    黄长老立刻就心疼了:“那还是回来吧,现在就抽离意识,这个世界咱不呆了。反正之前联系的时候,你不是说谢玄杀又记得上一世吗?那他对你有感情,这一世咱们不白来,你别留在那遭罪啊。”

    乌皎说:“那不行,这次不一样。我死而复生,安然无恙离开渊薮,是因为谢玄杀和邪灵做交易,被邪灵侵染心神。他状态本来就不稳定,如果我现在走,催他黑化,他就真变成一个怪物了,我得解决了再走。”

    黄长老着急:“那你怎么办啊?过两天如果状况变得严重,你要受多少苦……………”

    乌皎切了一声。

    黄长老恨不能揪她回来:“你别不当回事,这和平常练功受伤和战场上受的伤能一样吗?这是时时刻刻都在折磨你的剧痛。你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皎皎…………………

    乌皎安慰她:“不是还有古槐族嘛,先等等看他们的消息,还没到最坏的境地。不过老黄,为什么谢玄杀这两次都有前世的记忆啊?你查查吧,我感觉好奇怪。”

    “而且......”

    而且,见过这一世的他,她隐隐有一种感觉,上一世谢玄杀不一定是将她放下了。如果他还爱她,即便她死了,会不会他还是应了冥知那个老家伙的预言,最终没能逃脱死局?

    如果他死了………….

    都是因为和九厄相爱。那她要付所有责任,要真是这样,这一世她更不能丟下他走了。

    乌皎说:“老黄,你就帮我查查谢玄杀有记忆的原因,剩下的不要担心,我有数着呢。我哪能为难自己啊,这不是事出有因吗,你放心,只要谢玄杀的事一解决,我立刻就走,我还怕疼呢。”

    隔着世界,黄长老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乌皎,可自家孩子她就是不忍心:“你听我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让大姐——”

    “不说了谢玄杀回来了。”乌皎听她搬出大长老脑袋就嗡嗡的,正好悬丝魔气已然绷直,她赶紧切断了联系。

    客栈房门被轻轻推开,谢玄杀周身的冷硬气息已卸去大半,快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大手抚上乌皎额头。

    这人回来一句话不说,又探一遍她身体。

    乌皎觉得好笑:“这回看出什么了?”

    谢玄杀凝重地放下手,一眼就看见她欠欠地冲她笑,一副不知道在得瑟什么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习惯地在她额头敲了下。

    乌皎:“哎,又打我。呜呜呜,我要回家和王兄告状,你总是对我使用暴力……………”

    谢玄杀在她身边坐下,把演得正欢的姑娘抱在怀里:“先别皮了。怎么样?现在还是麻么?身上有没有疼?”

    他动作极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珍宝,虽然知道她在闹,也还是带着些懊悔神色轻轻揉了揉她额头。

    “皎皎,不要闹,你越闹我越是心慌。你不用哄我,我没有那么脆弱,”他低声说,“但我要知道你的真实情况。”

    乌皎瞅瞅他,又看看自己:“还是麻。”

    谢玄杀垂眸,眼底化不开的沉郁。

    乌皎戳戳他:“谢玄杀,你回来的好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玄杀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灼热:“对不起皎皎,我没将古槐的医者带回来。方才我和掌柜询问后,发觉不对,又去了一趟断垣岭。”

    “我赶到时,北邙古槐一族已经满门被灭,没剩下任何活口。”

    乌皎微微皱眉。

    怎么会这么巧,他们通过薄苍冥指路北上求医,刚到这,对方就被灭了族?

    乌皎说:“我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谢玄杀担心她,大约只是匆匆查探,并未久留。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好,皎皎。不过还有一件事......”

    乌皎:“什么事?”

    谢玄杀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双手包裹着她,合拢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看痕迹,他们死于北冥青龙之手。”

    他语气艰难,很低很轻:“你要相信,不是我做的。我全程都很清醒。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惨状。”

    乌皎微微一怔。

    还没等说话,谢玄杀抬眼看她:“我真的没有失控,若是我,我绝不会不承认。真的,皎皎。”

    谢玄杀知道言语苍白,但他拿不出什么证据,他的情况他们心知肚明,独自一个来回,那里便是一片龙族杀痕的血海。

    乌皎都无奈了。

    她一笑,手指勾起谢玄杀下巴:“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信你,我当然信你。只要你说不是你干的,我就相信,你只需要解释一遍就好了。

    她直直看过来,看的谢玄杀如被定住,落入耳中的语气那么柔软坚定:“其实你一句不都不用解释的,我根本就不会怀疑你,北冥青龙那么多只,哪能因为现场残留下龙族的痕迹,就判定是你做的。”

    谢玄杀眼睫微颤,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乌皎就很方便的摸了摸,还捏一把:“不用害怕,我知道不是你。”

    她微微倾身,趁谢玄杀还怔愣着,仰起头唇瓣轻轻碰了碰他唇角,笑着问他:“这样会安心些吗?”

    谢玄杀双目闪过滚烫酸楚,眸光清亮逼人。

    他所有的防线,忽然就同时坍塌。

    她在吻他。

    相隔千年,她主动地,软软地吻他,还问他有没有安心一些。

    不会有比她再好的宝贝,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他要留住她,一定要留住她!

    谢玄杀眼眶泛红,大掌扣住她后颈,将她微微拉近。

    没有立刻吻下去,只微微俯身,两人额头鼻尖相触,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皎皎,皎皎。”

    乌皎一时分不清,是身上诅咒在麻,还是被他低沉唤着名字,心底酥酥痒痒的麻。

    谢玄杀喉结滚动了下,吻上她的唇。

    他们吻过无数次,但没有任何一次,乌皎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深入骨髓的疼惜与珍视。很轻,很柔,含着她唇瓣辗转啄吻,像是稍重一点力气就能碰疼了她。

    手臂渐渐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紧实,脆弱也坚毅。

    这个吻持续很久,谢玄杀才缓缓放开。但没退开,说话间,唇瓣会轻轻蹭在一起。

    “皎皎。”他说,“我再也不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