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141、第七世19
随着乌皎话音落下,整个事情如同一幅切碎的拼图,一片片拼凑完整。
一千二百年前,月谷丝身负诅咒,剧痛入骨,薄苍冥陪着她四处寻医,最终寻到了北邙古槐,他们没有推拒,出手为其医治。
可是他们的医术粗暴阴邪, 所谓治愈,就是将月谷丝的灵魂换给薄苍冥,算是完成托付——治好了她的病,让她拥有了一个健康的“身体”。
而在此事刚刚发生,薄苍冥便在月谷丝的身体中,被随之赶到的鲛族带走,等月谷丝醒来,一切已经天翻地覆。
她恨怒至极,偏激难平,用薄苍冥的灵力为他报仇,毁灭这里的一切,将满腹深恨委屈涂于墙壁,自己也被青龙抓回。当时的龙王看重薄苍冥,力排众议,没有处死他,只是将他囚禁在魔坳。可鲛族这边,月谷丝却没有这样的运气。
鲛王果断狠辣,将人带回后没多等一刻,便处以极刑。
所以,当处在薄苍冥身体中的月谷丝,听闻丈夫的死讯,知道他代替自己承受刀尖游身的痛苦,又被自己族人处死,该是何等心情。
谢玄杀低垂眼眸,此刻,整幅拼图只剩最后一片残缺一角,他没想清楚:月谷丝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明知北邙古槐已被她亲手杀尽,且所谓的治愈不过是种邪术,她却还是指引他和皎皎来到此处,背后的深意阴深可怖。
正思索间,眉心被一点温热轻轻揉着,谢玄杀转头,看见乌皎细嫩的手指落在自己眉宇间,揉开他的紧皱。
“你在想什么?很为难的样子,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给你担着。”
谢玄杀忍不住低低一笑,轻轻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怎么你失忆了,气势比你王兄还足?”
有气势吗?很平常啊。
乌皎也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对了,我忘记你叫什么了。”
“谢玄杀,”他低声道,“皎皎,唤我阿止,好吗?”
乌皎笑:“阿止,虽然我忘了很多事情,但我特别信任你,在你身边,我一点都不慌。你跟我说说,咱们都发生什么事了?”
谢玄杀将两族世仇和两人经历简单讲了讲,然后低声道:“皎皎,鲛族对龙族动心之后,会身现诅咒,你会......有性命之忧。我们正是经过月谷丝的指点来到此处,为你寻求救命之法。现在看来,她别有用意。”
乌皎若有所思点点头,蹙着眉开始想。
其实,突然接受一大堆信息,她脑子里挺浆糊的。虽然谢玄杀说的很简洁易懂,但好多东西都是初次听闻,想来想去,想的心烦意乱。抬头看谢玄杀,都想说干脆咱们去找月谷丝问问得了,她不说就打到她说。
一看,他墨色的长眉再次皱起,皱得比她还深。
乌皎的皮劲上来了,幽幽道:“看见我的男人,因为担忧我的身体,只能脆弱地皱起英俊的眉毛,我心里头,感到万分挫败。”
谢玄杀:“你是忘了挺多事,但你爱看的破话本子一点没忘。”
乌皎嘿嘿笑,双手抱住他的腰:“别不开心了嘛,这件事总会解决的,又不是站在这里哇哇转脑子就能转出办法,放松一点,明天再想呗。
她在他怀中仰头,这个角度又娇又可爱:“你不是说有八十一天呢,这才几天,来得及来得及。”
谢玄杀无奈,饶是心头寒沉,也被她闹的露了丝笑意:“你呀......”
他低下头想吻。
“说话就说话,谁让你上嘴了?”旁边一道极其不悦的声音打断二人,乌风从里面走出来,“看你们半天了,好心给你们点时间把话说清楚,你就蹬鼻子上脸,把手给我拿开。”
乌皎在他们两人之间张开手臂,以防起冲突:“好了,今天天色都不早了,大家都很累,不要吵。我们先和平地休息一晚上,行不行?”
她发话,两个男人自然没有异议。
但争执仍然存在。
乌风牵着乌皎的手向外走:“你跟着这只青龙在外奔波,离水太久,王兄带你去咱们鲛族附属的水潭休息。”
谢玄杀紧紧跟上,拉过乌皎的另一只手:“皎皎和我在一起,龙族距此的臣属海域很近。”
乌风:“你做梦吧,我还在这呢,我怎么可能让你把我妹妹领走?”
谢玄杀能屈能伸:“那我跟皎皎走。我们不分开。”
乌风瞪圆了眼睛,他真觉得见鬼了。
被眼前这只青龙噎的说不出话,一转头,只见青龙的长姐和长辈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乌风转移矛盾转移到习惯:“龙王还是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弟弟,不要总是惹人厌烦的纠缠本王妹妹……………”
乌皎扯扯乌风的袖子:“他不惹人厌烦。’
乌风:“你别说话。”
他再转头,还是一副冷傲决绝的神色:“龙王是个聪明人,刚才的话也说的很清楚,我们两族只有深仇,没有共存的道理。谁也别干出背叛祖宗的事,给彼此留点脸面。”
然而,他撂下这些话,谢问却没像之前那样,比他更冷漠无情的回呛。
她的目光看起来……………看起来……………
不知她哪根筋搭错了,还是什么情况已经悄然改变,她说:“其实父祖积累下来的仇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兵戎相向,一代代永无宁日,谁不是早厌倦了这样的日子?若能有个机会握手言和,想必祖宗们不会太怪罪。”
乌风只想带妹妹离那些青龙远远的,但他们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不止谢玄杀跟来,女王和镇海公也都跟来了,就在他们家水潭外面。
水潭区域很大,分为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深潭,有几处是乌皎的私属,她倒是大方,给他们仨一人安排了个单独水潭。
乌风满心警惕,一直盯着自己妹妹,好在龙王似乎有事情要和谢玄杀商议,示意好几回,总算是把谢玄杀请到一边去说话了。
“明天过后,本王和镇海公就回去处理薄苍冥的事情,你这边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谢玄杀道:“长姐到底想说什么,直说。”
谢问屠暗暗磨了磨牙,她看见他就来气,也不想跟他说了,转头对镇海公使了个眼色。
镇海公沉默了下,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帛,上面写满并不常见的龙形文字,看上去是上古时期祖先所使用的。他斟酌了下,开口解释:“玄杀殿下,在陛下心中,为你除去心魔才是首要大事。青龙一族寻了很久,终于寻到当年一块记录渊薮之事的龙骨,他们将上面的文字誊抄了一份,刚刚送来。
只不过文字字形久远,怕是只有您认得,请您过目。”
谢玄杀接过来。
看了一会,他说:“真是荒唐。”
谢问屠盯着他:“上面说了什么?”
谢玄杀:“你让我想想。”
谢问屠和镇海公对视一眼,她慢慢笑了,挑了挑眉毛:“你不用想了,看你这个表现,青龙中破译出来的内容应当是正确的——玄杀,其实这块龙骨我们早就找到了,只不过一直在破译上面的文字,刚刚送来的是我看得懂的内容,只是我不想相信。”
“不过,既然你有这样的表情和态度,我不信也得信了。”
谢玄杀目光寒冽幽深,冷冷看了她一眼。
镇海公见谢玄杀神色,知道他是罕见地动了怒:“玄杀殿下,陛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既然我们的龙祖已经点明,那渊薮下的邪灵正是鲛族祖先,他在你身上施行的邪术,会让你不受控爱上被浸染心神后,遇见的第一个鲛人......”
“荒谬。”
谢玄杀声音很沉:“这样的言论,别再让我听见第二遍。”
谢问屠推了一把镇海公,自己说:“不管你是被迫爱上还是自己动心,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办法。你被浸染心神,每一次发狂伤人都会反哺给鲛族力量,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与你所爱的这个鲛人………………”
谢玄杀:“闭嘴。”
谢问屠眉眼冷下来,镇海公的脸色也不好看:“玄杀殿下怎能这么跟陛下讲话?陛下为了你的身体,连千百年的仇怨都想放下,左不过你也喜欢那个鲛族姑娘,你的身体让她碰过,你也不可能再娶龙族的姑娘,那咱们两边便成全了这桩婚事。你们两人高兴,你也不会再失控发疯。”
谢玄杀道:“你们把皎皎当什么了,为我解决身体危机的工具吗?”
两人哑然。
谢玄杀眉宇间笼罩一股阴冷:“咱们两边成全这桩婚事......你们算什么人,能替乌风做主?他凭什么答应把妹妹嫁给我?你们将乌皎当做什么来成全这桩婚事?不是因为知道我爱重她,是为了解决我的问题。我将她视作妻子,但她绝不可能因为这样的缘由,才成为我的妻子。
“我视若珍宝的人,被你们用这样的想法糟蹋。”谢玄杀缓声道,“我忍到现在只说这些,已经很客气了。”
他爱极了和她在一起,渴望拥有她,但这件事的前提是疼爱和怜惜。他们脑中所想已是绝对的冒犯,他怒不可遏。
谢问屠沉默片刻,倒很坦荡:“确实,这件事是我错了。我太过傲慢......”
她话语顿住,三人目光几乎是同时向后看去。
乌皎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拎着三根木枝,枝上各穿一条肥美的白鱼。
她笑了笑,举起木枝:“给你们送吃的......不过我不会烤,王兄也不肯给你们烤,只能你们自己动手了。”
谢玄杀忽然很心疼很心疼。
谢问屠望着她,心头浮上一抹惭愧,静静道:“都听见了?”
乌皎点头。
谢问屠抿唇,旋即道:“抱歉,你们婚事的事,我以后再不会提。但若你们已打算好,我绝不阻拦,北冥青龙一族里,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顿了顿,又说:“…………皎皎,前头我说的话,不完全是为利用你。我们两族征战数年,其实人人皆已厌倦至极,只不过没有人敢背逆祖宗。现在有你们二人这段缘分,也算是一个契机,如果可以,我愿意做第一人,但愿双方永远停战。”
乌皎认真听完,弯起眉眼:“我会去和王兄提的。”又补了句,“若他固执,我会劝说他。”
谢问屠也露出淡淡笑意。
乌皎指指谢玄杀:“今天晚上我可以把他领走吗?”
谢问屠:“请便。”
乌皎笑着走上前,勾住谢玄杀的手指,他漆沉的眉眼注视来,不动。
乌皎拽他:“走啦?走吧......你姐姐都说请便了。”
谢玄杀再也不可抑制,被她的眉眼和笑容吸引,目不转睛看着,顺着她迈开步子。
皎皎,你怎么这么好。
这一世,生生世世,无论哪里,我都永远跟着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