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140、第七世18
谢玄杀担忧的目光一凝。
早在乌皎审视他的时候,他就隐约明白她怎么了——渡厄珠阻绝尖刀游身的痛感,它的副作用也出现了。
他不怕乌皎失忆,比起她饱受痛苦,他对这个渡厄珠只有感激。
而此刻,谢玄杀心尖软塌塌的:怎么这么可爱?这谁能不心软啊。
他摸摸她的头:“我也喜欢你。”
乌皎:“太好了,是双向奔赴。咱们是不是关系很好?”
谢玄杀点头:“是,我们是夫妻。”
想了想,虽然不太认可,还是按照实际情况慢慢补充了句:“未婚夫妻。”
乌皎瞅着他,审视片刻,最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踮脚亲亲他唇角:“我眼光不错,奖励自己一下。”
谢玄杀哑然失笑,她这奖励自己的方式,连他也被狠狠的奖励了。
捏一下她脸颊,正打算跟她讲讲眼下的情况,忽然心头一凛,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是手臂,往自己怀里一勾圈住她。
一道阴冷含怒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把你的手从我妹妹身上拿开。”
谢玄杀自然不可能听,对上乌风的视线,手臂更紧了些。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的挑衅,乌风几乎要气疯了,正想着直接出手,谢玄杀目光一动,向另一侧看去。
乌风也有所察,几乎同一时间转去视线。
那边的角落暗影中走出两人,为首的一身黑衣衫,眉宇间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正是谢问屠。
她身边跟着镇海公,这老头远没有她淡定平静,一脸被偷家了的恨铁不成钢感。
乌风瞧见这两人,体内灵力一激,战意刚起便平静下来:不,不可。眼下已方只有他和皎皎,而青龙有三个人,且全是精锐,硬打一定吃亏。他不畏战死,可舍不得妹妹去死。
乌风迅速换了一副讥诮的神色:“原来是龙王驾到,不知龙王有没有听见您弟弟的狂言,未婚夫妻?呵呵,谁答应了?请问青龙是哪里来的脸面?”
他微微转眼,略辨认了下便猜出镇海公的身份,一个都没放过:“镇海公,你说呢?”
镇海公老脸红着说不出来。
按照祖训,逢鲛必战,现在他们三只青龙应该携手并肩,干净利落地出手结果了这两个鲛人,为北冥青龙一族立下无上的荣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边人马这么尴尬,中间还有一只青龙和一只鲛人抱在一起。
他们玄杀殿下的样子,真的很不值钱。包括刚才跟人家姑娘说的话,更是没耳听,作为青龙,很丢家族的脸;作为男人,也是一副夫纲不振的模样。
乌风要是这么质问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问屠上前一步,冷然道:“这件事......”
她顿了很久,说:“先不提,你我皆去而独返,未带军兵,想必都是想将这里的事查清楚。我估计......”她冲着乌皎和谢玄杀两人扬了扬下巴,“这两人也是这个打算,才回来的。”
乌风:“我对这里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只是回家后没看见我妹妹,猜她大概是因为青龙惹得麻烦,跟着回了这。我来只是接妹妹回家的。”
说完又冷笑:“为什么不提呢?龙王什么意思,默认?难不成你我两族还要联姻不成?”
谢问:“那当然不可能。”
乌皎听得皱眉:这两人谁,可笑,她要得到的男人,还得经过他俩同意?
谢玄杀看见乌皎蹙眉,心尖一颤,毕竟她没张口说话,他也不知她心中的冷傲,只因为她脸生得皎洁温婉,皱一皱眉就能叫人格外心怜。
谢玄杀低声:“皎皎,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们不用听。”
乌皎嗯了一声,愈发觉得自己会选人。
乌风本来就太阳穴突突直跳,听见谢玄杀说话更是想把他直接剁了,而自己妹妹竟然还“嗯”?她还“嗯”?!
乌风沉声道:“皎皎,过来。来王兄身后。”
乌皎看看乌风。
乌风压住火气,尽量声音平和:“我是你哥哥,是亲人。你们两个不过是才认识不久的糊涂鬼,就以为能海誓山盟?别不懂事,没听见刚才龙王说吗,他们根本不要你。”
乌皎垂眸。
搞反了吧?他们要不要我,又怎么样?我要他一个人就行,他们我还不想要呢。
不过......亲人,男人。乌皎衡量了下,从谢玄杀的怀抱中出来,走到乌风身边,隐隐压在他身前半步。
乌风心尖一软,涌上不少感动,都不太生气了:他的傻妹妹,什么时候都知道护着他。
这感动刚起,只见前面那个怀抱空了的青龙,没有一丝犹豫,跟着乌皎就来了,寸步不离站在她身边。
谢问屠:“......”
镇海公:“......”
甚至乌风也:“......”
到底是谢问屠撑得住场面,率先打破寂静,面向镇海公:“先看看这里什么情况吧,那日匆匆,只听禀报也没细细查探,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既是北冥青龙下的手,就算古槐族已经灭族,我们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
镇海公:“全听陛下安排。”
谢问目不斜视地向前走,镇海公亦步亦趋。
谢玄杀冷不丁说了句:“草木族死亡不朽,几乎可永恒保持新死之状。刚才我粗略算过,他们死亡时间已超一千二百年。”
谢问屠微微挑眉,转眸示意镇海公。
镇海公心头一松,立刻蹲下来查看,须臾,眉头彻底舒展:“不错,玄杀殿下所言极是。这下,他的冤情便可洗脱了......咦?”
乌风不想再留,牵起乌皎的手:“皎皎,我们回家了。”
乌皎:“等等,他咦什么?”
乌风颇为严厉:“和我们没关系。”
谢玄杀说了句:“他们可医治鲛族的诅咒。”
乌风顿了顿,回头看一眼谢问屠和镇海公,又狠狠剜一眼谢玄杀:“要不是你们青龙残暴恶毒,屠人全家,何至于此?”
说完拉着乌皎:“我们去他们的药炉看看。”
乌皎没什么要求,都行,乌风不由分说地要去,她便抬步跟上了。
谢玄杀什么都没说,也跟着去。
这边,镇海公欲言又止的:“陛下,玄杀殿下跟着他们走了。”
谢问屠:“让他去。”
镇海公扯了扯嘴角。一开始觉得他们这边是三个人,狭路相逢,该是鲛人低头夹着尾巴做人。现在总算看清楚,三比二没变,但二的是她们。
谢问屠看他一脸痛心疾首,不悦道:“做你的事,发现什么了?”
镇海公清清嗓子,指指地上尸体伤口处残存的灵力:“陛下,这几人我都检查过,灵力残留的古怪,带种独有的凝滞感。”
谢问屠:“嗯,这是何意?”
镇海公指尖发力,那伤口渐渐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随着他施加力气,那气流像是被惊扰的游丝,缓缓浮了出来。
“陛下,这叫回龙断,是一种霸道强悍的术法,创始于北冥青龙,也绝于它的创始者。”
“谁。”
镇海公目光深邃:“陛下不知,是因为那个人获罪被囚时,您还没有出世。”
“您只听过他的名字,却从未见过他出手的风姿,因为他的灵力天生断凝,便自创了这合身的霸道术法。”
谢问屠眼皮微动,心头缓缓浮现一个名字。
与此同时,镇海公沉声道:“这些人,都是薄苍冥所杀。”
药庐内部十分空荡,没有尸体,还残留些许清冽药香。
乌风惦记着寻找药店内的记档,一进来目光扫过四周,正欲催动灵力探查有无密道暗格,视线却触及药庐东侧那面墙壁时,骤然顿住。
他目光凝滞,渐渐浮现一股阴沉。
乌皎在他身边,见他骤然驻足,面色古怪地盯着那面墙,心中一动,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一看之下,眉尖轻轻一蹙,也一直盯着看。
谢玄杀见这二人异样,自然望着那面墙壁,不解其意:看上去,就是与其他墙壁毫无二致的青石墙,平平无奇,粗糙暗沉,甚至不具备密道或暗格。
“出什么事了?”他问。
乌皎:“哦,就是......”
乌风打断:“不告诉他。”
乌皎奇奇怪怪看乌风一眼,没乖乖听话,继续说自己的:“上面用鲛族的珠光写了字,满满一面墙,只有我们能看见。”
怪不得。谢玄杀问:“写了什么?”
乌风:“不告诉他。”
乌皎无奈地笑,拍拍乌风的肩膀:“哥哥你别闹小孩子脾气。”
然后拉着谢玄杀的手:“我们出去说。”
乌风怔怔留在当场,心里泡了酸水一样,又是柔软又是心碎:皎皎竟然唤他哥哥,她很小时候就只一板一眼规规矩矩唤王兄了,虽然也软糯可爱,但是远不及这一声叫得他心化成水。
当然,她不听他的话牵着野龙走了,他还是非常非常非常不舒服。
乌皎领着谢玄杀走出药庐,沉思了会:“一千二百年前,也有个鲛人和青龙相爱了,是吗?”
谢玄杀心中已有猜测,听这一问并不奇怪:“是。”
“那墙壁上写的,就都是真的。”乌皎冲谢玄杀摇摇头,神色严肃:“这些古槐有医术,但没有医德。或者说也不算医术,邪术吧。”
谢玄杀:“怎么回事。”
乌皎说:“他们不会治病救人,但是很懂活命之道。他们让一个病人活下去的办法,是帮他换一副身躯。那副旧的身体,无论病重还是伤重,都由别人替他去死。”
电光石火间,谢玄杀思路全通。
乌皎还在说:“………………这个鲛人同胞叫月谷丝,深受病痛折磨来求医,却不知他们是用这样的手段。古槐给她医治,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将她和自己青龙丈夫的身体交换。她换到了青龙健康的身体里,而她的丈夫,替她承受痛苦,最终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