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148、第八世2
谢玄杀将乌皎安置在镇荒境的玉阙。
此处静谧清幽,灵气浓郁,本就是是为滋养法器所设,非常契合衡月镇天玉。玉阙中央有一半人高的玉台,质地凝润生温,是为安放乌皎本体玉璧所设。
谢玄杀亲自带乌皎过来,他换了一身暗纹素锦常服,眉眼间的杀伐锐气淡去几分,沉稳冷静:“往后你便暂居此处安养。”
顿了顿, 眼眸里含了些许浅笑:“没想到你会在今日突然化形,这里安居便不算最相宜了。我会尽快多安排出一间居所,这几日先委屈你。
乌皎赶紧摇头,她刚化灵不久灵识尚浅,动作和说话都跟不上她的正常速度——摇头的样子缓慢慒懂,声线清软,也很慢:“不会,我喜欢这,不用麻烦。”
谢玄杀微微一怔。
在殿内柔光映照下,她面颊软乎乎的, 及腰的卷发慵懒柔软,发丝间几缕金线灵丝轻晃,微光细碎动人。
他不由失笑,低声道:“大名鼎鼎的衡月镇天玉,竟会化形为一姑娘,还是这般绝色。
乌皎微微挑眉:这一世不愧是一境之主,懂客套,会寒暄,真会夸人,嘿嘿。
她有点小骄傲:“我很好看么?”
谢玄杀:“绝无双。”
乌皎又开心了:这一世还是个挺规矩的开始,彼此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门当户对,没仇恨,很自然地做了朋友.......甚至有种相亲的感觉。
“镇荒境不比天界,条件简陋,若有缺失尽管开口。”谢玄杀继续道,“你化灵成形,既不喜欢主仆名分,你我便以友相称。我叫谢玄杀,你可唤我杀。”
乌皎一笑:“好。”
他也望着她微微浅笑。
片刻安静后,谢玄杀神色微凝,语气沉肃了些:“还有,阴玉魂石的事,怕是要暂时托付给你。”
“我原以为自己能压制得住,却不成想还是低估了它,它邪气极重,仅凭寻常灵力难以长久禁锢,方才暴动险些酿成大祸。眼下,唯有衡月镇天玉的镇界之力可以将它囚锁,所以不得不先封印在你本体玉璧之内。”
他抬眸,目光温和沉静:“接下来辛苦你暂且看守。阴鬼一族虽已覆灭,但残余势力仍需清剿,还有诸多善后事宜,等我处理完毕,我们一同商讨诛灭阴玉魂石之事,如何?”
乌皎很认真点头:“放心交给我。我会看好它,绝不让它作乱。”
难得这一次从朋友开始,还是共事的,理想一致的朋友。她还想再给人多留点好印象,便又补了一句:“虽然咱们还不是很熟悉,但是能为你分忧,我觉得很开心。
谢玄杀目光清幽,极淡一笑。颔首后没再多说,转身向外走去。
他走后,偌大玉阙只剩下乌皎一人。
她四下瞅了瞅,这里就是个安放法器的地方,谁也没想到她会化灵成人,所以几无陈设景致,没什么有趣的。乌皎掏出自己的本体玉璧,搁在玉台上。
摸摸下巴,开始琢磨:
谢玄杀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才打败阴鬼一族,还缴下阴玉魂石,最后怎么就成叛徒了呢?会不会是这个玩意有改变人心智的邪术?
又想,自己作为天族至宝,化形的时候承受了多少期盼,要是就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做一件被安放的摆件,也未免太过无用。
不如去探探这个阴玉魂石,万一她能直接将那团阴邪的灰雾彻底绞杀,在谢玄杀心里,她有勇有谋的,印象分必定大大的上啊。
心念既定,乌皎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灵识沉入自身本体。
踏入玉璧本源,天光和风声都消失了,只剩无边无际的空旷沉静。
千万缕金丝在虚空里流淌盘旋,乌皎在金光四处搜寻,很快便在空旷玉域的最角落,找到那团被封印的灰雾。
此刻的它,与大典上肆意翻涌、散发着浓郁阴邪之气的模样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反常。
挺拔的人形轮廓脊背微绷,周身灰雾敛得极淡,沉默靠坐在玉璧的角落。没有面容,没有五官,死气沉沉与玉域阴影相融。
乌皎提了十二分小心,随时准备迎战,却没想到见到的是这样的灰雾——她锁得是很紧,但是也没把邪恶本性都锁了吧。
这么安静,像话吗?
嗯,不,毕竟这是阴玉魂石,邪气极重,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在伪装。
乌皎缓缓挪动脚步,指尖紧绷,随着她行走,她发丝间金线灵丝微微闪动,玉灵之力在体内无声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渐渐靠近,那团靠坐在角落的灰雾察觉,微微动了动。
没有抬头,只是原本绷得笔直的脊背更加僵硬,头颅轮廓微侧,似是难堪。
奇怪了。
连五官表情都没有的一团邪气,她竟能从它僵硬的身形,微微颤抖的轮廓中隐约感觉到,它的难堪,它不想被她看到此刻的模样。
乌皎清了下嗓子。
看那灰雾轮廓,应当是抬头看她了。
它看向她,就没再挪动目光。
从那沉默的、执拗的动作里,乌皎品出一种古怪的感觉,什么东西隐隐在头皮起了一层颤栗,想要去抓那个念头,却没有抓住。
乌皎警惕心更沉,谨慎望着它,手掌一翻高高举起,强烈光芒在掌心进发,战意十足——她虽强悍,但对手实力不容小觑,也不是抬手就能轻松胜利,一定要谨慎。
然而,灰雾无动于衷。
她战意凛冽,它也始终沉默。
——不曾被激怒,也不打算应战,落寞如斯,便是她灵力砸下也不在意。
乌皎......乌皎手一动......非常尴尬地放下了。
谁懂,已经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双强相争必定战况激烈,刀光剑影,你死我活......可此刻,面对这样一团沉默安静、毫无反抗、死灰般的雾团,她连开战的支点都没有。
怎么打?它这可怜巴巴的,就算是装的吧,可她就吃这一套啊,自己像欺负弱小一样。
乌皎纠结了会,打算先退出去,等它什么时候有异动时再出手绞杀。
打定主意后,乌皎转身准备退出玉璧空间。与此同时,一直安静靠坐在角落的灰雾动了。
它猛地抬起头,虽然没有脸,却能让人感觉到它的“目光”急切。一只由灰雾凝聚而成的手抬起,只是一动,便是倾转天地的剧烈力量。
来了!它终于还是动手了!
乌皎没丝毫犹豫,猛地转身,玉灵之力暴涨,一道浓郁金光朝那团灰雾狠击过去。
阴邪之物狡诈,它出手必然要命,她下手自然也没留余地,动作干脆利落。
只听“砰”地一声,金光正正击中灰雾胸口,它翻滾两圈,滚落之处,灰黑色的、阴邪浑浊的血流淌一地。
乌皎怔住。
面对这全力一击,那团灰雾竟没有反抗,甚至不曾躲避?
她下意识上前两步,有点无措地看它:方才灰雾出手,好像不是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在阻拦她离开。
乌皎盯着地上那灰黑色的血,慢慢靠近:“你怎么回事,耍什么花招?我打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灰雾沉默。
不知是沉默,还是因为它作为阴玉魂石,形态只是一团雾气,所以无法开口。
他那只由灰雾组成的手缓缓抬起,影影绰绰的雾气遮掩中,能看出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中带着滞涩感,它在犹豫不决。
又装可怜?
乌皎瞬间脑补出一个故事:阴玉魂石是阴鬼族至高无上的法宝,它亦有灵识,阴鬼族覆灭,它也被囚禁,只是因为实力强大暂时杀不死。如今被囚他束手无策,所以用这种示弱的方式让她放松警惕,以达到它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她,对这样的一个邪物,竟真的该死的有点心软?
这可不行啊,怎么能这么没有底线!
乌皎灵识一动,瞬间退出了玉璧空间。
这是她的本体,想走只需须臾之间,所以乌皎没有看到,在她离开那一瞬,灰雾陡然前扑,姿态狼狈,却没有留得住她。那团人形轮廓呆呆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慢慢跪倒在地上,沉默着微微发抖。
回去之后,乌皎还在想这个事。
这里没有别人,她折了一些甜甜的花杆,把小黑叫出来想和它商讨一番。哪知,它还在闹脾气。
是的,因为她要走,小黑和阿圆因为这一次谁跟着去,而再次闹出矛盾。乌皎和黄长老统一认为,阿圆体型太大,不好伪装,魔气又太重,以她在世界里的身份,很难让人信服她会收一个这样的灵宠。
她和平地跟它们沟通这件事,阿圆虽然接受,但以自己得到的陪伴时间少为由,要求乌皎在离开之前只陪着它。
乌皎一算,觉得也挺公平:在小世界中就只有她和小黑,那么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安抚一下阿圆,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个结果又让小黑很不乐意。
“黑宝,你陪我聊聊,跟我分析分析,我一个人多不容易,”乌皎拿了好几种好吃的哄它,“咱们修魔的,很忌讳生气,生气会让魔功散掉的。”
小黑哼道:“可是很开心看别人生气呀,有人生气就上去哄,等这个人不生气了,他生气产生的那部分负能量就会被吸作魔功。”
乌皎戳它:“我哄你是为了要提升功力吗?我在这的身份又不是魔,我又吸不了。”
豁出去了,反正阿圆又不知道,先暂时这么哄着吧:“你看,我是不是只叫过你黑宝,我没有叫过圆宝吧,这你还不高兴?”
这是挺高兴的,小黑一琢磨,舒服了:“你想聊什么事啊?”
乌皎说:“你觉不觉得那个阴玉魂石怪怪的?”
小黑:“就这事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好骗了,它明显就是在装,阴鬼阴险狡诈,它一看自己不中用了,硬干干不了,那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地想跑?它被你压制,出不去,就用这种方法博得同情呗——你多大了,怎么还能信这种玩意?”
乌皎反驳:“我要打他,他没反应;我打中了他,他也没还手啊。
小黑还是:“装的呗,这点气还沉不住?挨一下打就暴露,也太不成熟了。”
乌皎:“那他为什么不在我的本体玉璧中暴动,给我制造麻烦?”
小黑:“要是实力过硬,难道他不暴动吗?他直接撞碎玉璧跑就是了呗。还不是因为跑不出去,暴动只能图耗力气,给你添点伤口,对他没有实质好处。”
也是。
乌皎开始反思,小黑还唠叨个没完:“就这点事,至于嘛,还郑重其事的讨论。你可是一界之王,这种微末伎俩还能乱你的心?”
乌皎也觉得挺不像话,就没吱声。
这事过去后,乌皎自己待了两天,没有再回自己本体;谢玄杀事务繁忙,没有过来找她,她也知道他们感情没多深厚,而此刻他风头正盛,也不是什么亟待解救的小可怜,便也没去打扰他。
不过,倒是来了几个倾慕她,想一睹她风采的小仙官。
说仙官也不准确——像她,身份定位模糊,虽然没有官职,但因为是衡月镇天玉化形,地位极高;而来拜访她的人,和她一样,不是正统仙家出身,而是灵宠法器所化。
一个是谢玄杀的青莲麒麟,自他出生起就认他为主,跟随他征战四方,这一次亦是九死一生,被谢玄杀先行送到安全之处。这样的灵宠是最容易化形的,只要修为高,年限到,基本都会化形;
另一个是谢玄杀的琥珀刀,这种攻击性的法器,是所有法器中最容易化形的一种,反正比她这块玉璧要容易的多。
两个人都有些腼腆,鬼鬼祟祟的探头,被乌皎一手一个抓进来。
“是找我吗?什么事啊?”
青麒小心道:“您就是衡月镇天玉?真是气度不凡,姿容绝世......前辈,我叫青麒,是镇荒王的灵宠,青莲麒麟。”
屠琥珀也跟着道:“前辈,我是屠琥珀,主人的随身灵刀。'
乌皎第一反应就是:“谢玄杀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了??”
青麒和屠琥珀齐齐摇头,青麒说:“并没有。可是前辈,为什么你看上去有些兴奋?”
乌皎:“我刚化形,还控制不太好表情,我是担忧啊,担忧。”
屠琥珀笑道:“主人很好,只是太忙碌,没有战争的日子我们就会很闲。想着前辈您或许也觉得无聊,也是很想一睹风采,所以来冒昧拜访。”
乌皎摆手:“不冒昧,进来坐。”
乌皎找了个座,示意他们也坐:“正好哦,我有个好奇的事——虽然现在没有战争,可按你们两个的身份,也应该随身跟着谢玄杀吧。”
青麒说:“主人说让我静养,我就是去他跟前,他也顾不上我。”
屠琥珀也说:“主人最近出入天界,也不太适合将我随身携带,我就和青麒做个伴。”
乌皎心念一动。
她靠在座椅里,手指绕着垂在腰间的蓬蓬发卷:“从前......谢玄杀也是这样吗?每逢大战之后,就要你们各自安养一段时间。”
屠琥珀点头:“我是的,没有战争,主人会命我静修。”
青麒快乐道:“我不是啊,主人都和我形影不离的,我是因为这次伤势太重,主人心疼我………………”
乌皎垂下眼眸,没一会,她笑眼弯弯抬起:“哎,我想问你们个事。虽然你们叫我声前辈,但其实要按化形时间来说,你们才是我的大前辈——就是,你们知不知道怎么跟灵体沟通?”
青麒:“什么灵体?是妖灵?”
屠琥珀:“还是法器?”
乌皎想了想:“法器。”
屠琥珀道:“前辈,那便是和你我一样,只要进入这个法器的内部空间,您的声音对方就可以听到。只要他想,也可以与您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