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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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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41章 出发省城

    次日一早,窗外响起大公鸡喔喔叫的打鸣。

    林振东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关节发出了嘎巴嘎巴的响声。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五六个小时,身体元气完全恢复。

    高翠兰早就不见人,摸了下身边被窝的温度,估摸着起来好长时间了。

    他抬头瞅了眼时间,急忙从被窝爬起来洗漱,用牙粉刷牙的工夫,前后绕了一圈都没瞅见自个婆娘,有些疑惑。

    刚回屋,后头房门被拉开。

    “你咋从后门过来,刚才我出去没瞅见后头有人。”林振东吐掉口中牙粉的白沫子,好奇问了句。

    高翠兰闻言水灵俏脸上飞速闪过一丝心虚,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掀开锅盖,“我..我收拾了下地窖,省得到秋冬时用来不及。”

    “哦,这也太早了。”林振东耸耸肩没多在意。

    这个温度地窖已经用不到了,至少得等十月份之后才能重新启用,可能他婆娘爱干净吧!

    刷牙后,他特地用香皂把脸,头发和上半身全都洗了一遍,然后头发还用头油特意弄了个发型。

    上半身是一个的确良短袖白色衬衫,下半身则是贴身的军绿色直筒裤,挺拔精壮的肌肉块完全撑起了这一身,颇有前些年那些从四九城刚下乡的知青模样。

    林振东往那儿一站,小媳妇儿、大姑娘看了保准走不动路,就比如现在冒出星星眼的高翠兰。

    “宝贝,爱了吗?”林振东想到上辈子后世的一个经典桥段,走到自个婆娘跟前,调笑着勾起她白嫩的下巴,然后啵”的亲了口。

    高翠兰哪里听过这情话,当即就被逗弄得面红耳赤,媚眼如丝的咬着刚才被亲的唇瓣,抬手摸了摸自个男人这张帅脸。

    正当林振东以为她被自个迷住,想要继续逗逗的工夫,忽然耳朵传来一阵扭痛。

    只见自个婆娘撅起嘴,不满的警告道:“去省城穿得这么...这么招摇,不许和那些小姑娘勾搭,要是被我发现等回来我咬死你。”

    林振东忍着痛,一把揽住自个婆娘柔软的细腰,宠溺的嘬了口水灵脸蛋,“放心,你男人只会让你咬,但绝对不会给你咬死我的机会。”

    第一个“咬”字很重,被潜移默化影响的高翠兰一下子就听出另一层含义,俏脸羞得粉红,抬起拳头轻轻在他的胸膛上,轻咬一口,“不正经的。”

    两人浓情蜜意的打闹一番后,林振东穿着这一身来到西下屋,瞅了眼翅膀渐渐能抬起来的白尾海雕,又给重新绑了个结,然后检查了下这趟进城要带的东西。

    答应好的蘑菇、野菜自然不能忘,鲜蘑菇路途太长肯定带不了,他去乌拉大队前特意让自个婆娘收的干蘑菇和辣椒种子、蔬菜、柳蒿芽之类的野菜,这两大麻袋加一起至少得六七十块钱。

    主要是干蘑菇贵,都是上好的榛蘑,一斤就要八毛钱,堪比肥猪肉价钱,他足足弄了五十斤。

    柳蒿芽、蕨菜之类的野菜要便宜许多,三毛、五毛一斤,加一起一共又五六十斤。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被绑上腿儿的小笨鸡,虽然不值钱,一只两块多,但对于常年生活在省城的人来说,这是最好的礼物。

    一口气能拿出这么多东西,相当于省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诚意十足,绝对不能给张方平丢人就是了。

    “不知道大刘的车能不能装的下。”林振东瞅了眼院子里那两只膘肥体壮的梅花鹿和另一边的一堆送县里朋友的蘑菇和小笨鸡,有些迟疑。

    “哎妈呀,柱子哥弄这么精神,明瑤姐能放心呐!”大门口响起小姨子的调侃。

    林振东从西下屋出来,瞅了眼大门口帮忙抬柴火的柱子,一身的确良布料的中山装,脚上也换上崭新的老布鞋,可以说是柱子从小到大最精神的一回。

    “东哥,俺这身还行吧!”柱子憨笑咧开嘴。

    他这辈子都没寻思能去省城,去年他就连松河镇都没去过几次,东哥回来还不到一年,他是又去县里,又去市里,这回竟然还要去省城,可把他激动坏了。

    特意换了身新衣服,不能给东哥丢人。

    “嚯,姐夫,你要相亲去啊,穿的这么板正。”高翠曼笑嘻嘻的凑过来,瞅着板板正正,十分带劲儿的姐夫,玩笑调侃了句。

    下一秒,一个暴栗敲在她脑袋上。

    林振东没好气的收回手,回头瞅了眼,“老子有媳妇儿了,要相亲也得先给你相亲,咱家这院里长命百岁都有伴儿,就你还是个单身狗。”

    “姐夫~”

    高翠曼不满的叫了声,撅起小嘴娇哼着扭头,“不和你好了,净说些人家不乐意听的,姐,你快管管姐夫。”

    吃过早饭后,俩孩子去上学,小姨子自个骑车去了镇上。

    林振东瞅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针已经到八点,伸脖子往外瞅了眼,“大刘咋还没来,不会出啥事儿了吧!”

    话音刚落,院外响起轰隆隆的机器突突声,一听就知道是车来了。

    “早的话两三天,晚的话,估计得个五六天能回来,别担心,照顾好家里就行。”林振东回头冲自个婆娘叮嘱两句,提溜着一兜子钱走出屋。

    刚来到院门口,就瞅见一辆通体白色的小卡车开到面前。

    方正平头的驾驶室前后两排座椅,双圆大灯一体式的黑色前杠,大轮子差不多有一个小孩子高,后轮双胎一瞅就不用担心陷入泥里,只不过这双排驾驶室导致货箱不是很大,不过这趟很够用了。

    “东哥,这是新车吧!”柱子瞅着白得发光的小卡子,满眼都是羡慕,憨声问了句。

    “差不多。”林振东瞅了眼轮胎,就知道磨损不重。

    这种小卡子和BJ130都属于各县运输公司的主力,国营工厂的标配,只不过这种双排四人驾驶室的不常见,可见大刘肯定是费了工夫,才找到这么一辆九成新的双排轻卡。

    “久等了,这边路不太好走。”大刘从驾驶位下来,挥手招呼一声,然后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赞叹道:“东哥,你这一身太精神了,差点儿没认出来。”

    “你也不赖,带劲儿。”林振东笑着回了句,回头看了眼,“那啥,院里有些东西,有一部分是给我那朋友的朋友带的,还有些是给你们,还有市里的朋友准备的,可能在县城市里得拐一下子。”

    “没问题,车斗子里有油,跑两个来回都够用。”大刘笑呵呵的拍了下车厢后头的大油桶。

    紧接着,林振东搬的东西可是出乎他预料,尤其是那两头活着的梅花鹿,看得他目瞪口呆,“东哥,这玩意你都能抓到活的,太牛逼了吧!”

    他一县城里长大的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深山里有专门养鹿的大队,活捉野生梅花鹿想都别想,之前和市里一个朋友做了这个生意,正好寻思时间差不多,那天你说弄个能装的大车,我就寻思方便的话,顺道儿送过去。”

    林振东说完,接过柱子递过来的最后一箩筐东西,看向大刘,“到县城这段路,尽量慢点儿开,我特意给你和舒雅妹子,还有守义兄弟整了点鲜蘑,怕颠。干蘑也有,反正乐意吃哪个都行,不一样的口感。

    还有我们屯里乡亲家的小笨鸡,算上守义对象,一家一只,我上次来你们挺乐意吃的。”

    大刘闻言心头一暖,瞅着这么老多东西,指定不少钱,算是理解了舒雅之前说的,东哥很淳朴,是个可以交一辈子的好朋友。

    “东哥,你太破费了,我这空手来了,真...真挺不好意思的。”大刘有些羞愧,不过没说给钱的事儿,那样就外道了,不如从省城回来准备点儿县里的东西拿回来。

    “说这嘎啦话,都是朋友,啥空不空手,这车不也是你弄得,要不然我俩去省城说不定多麻烦呢!”

    林振东摆摆手不想多提,把东西放到后车厢,用草绳固定住,然后和自个婆娘叮嘱两句,便上了车。

    “路上小心!”高翠兰冲着掉过头的小卡车副驾驶挥手,望着卡车离去的车尾灯,她心头突然空落落的。

    回屋后,她寻思后并没有去镇上卤味店帮忙,反而再次走进后院的地窖里,然后拖着一个死啦沉的麻布袋子出来。

    家里没人,她这下能放开手脚,不用担心被发现。

    进屋后,她翻了下日历本,轻声自语:“时间应该够,这几天得抓紧弄好,可不能被翠曼那个大嘴巴发现,要不然当家的一准知道。

    说完她低头瞅着那麻袋,眼神中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接着他从外屋地把那把打磨锋利的小刀和一些剪子、塑料布之类的东西都拿进屋,省着一会儿弄得可哪儿都是。

    另一头,刚出松河镇,大刘听到招呼,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

    只见后座的柱子立马打开车门窜出去,然后蹲在路旁边哇哇吐,早上吃了多少,这前儿就吐了多少。

    “这没出息的还晕车。”林振东无奈摇摇头,从一旁兜子里掏出水壶,递给柱子漱漱嘴。

    缓了一会儿后,柱子抹去呕吐产生的生理性眼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东哥,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想吐,这下肚子里没东西,应该不能了。

    “啥想吐,你这是晕车,体质问题。”林振东回头瞅了眼,寻思半晌后,开口安排道:“这样,你别坐驾驶室里头了,用雨衣垫吧垫吧坐后头车厢应该就没事儿了。”

    “嗯呐,这玩意说来也怪,我和不少开车的都聊过,确实有的人一坐车厢里就晕车,坐后头就好了。”大刘摇头感叹了句。

    “哎,俺算是没坐小汽车的福气了。”柱子憨笑挠挠头,直接翻上后车斗子里,“正好还能看着点儿东西,省着颠掉下去。

    经过这一茬后,小卡车继续朝着永安县城开。

    过了十多分钟,林振东回头担忧地看了眼柱子,发现那虎玩意儿非但没晕车,反而有了精力左瞧瞧右看看。

    “柱子兄弟缓过来了,也是奇了怪了。”大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笑着摇摇头。

    林振东想到之前做镇上小客去市里都没啥事儿,心中有些猜测,“松河镇上的小客比这还晃荡,去过两回也没啥事儿,那小客是以前旧的烧柴油,他可能冷不丁闻不得烧汽油味儿。”

    小插曲过后,三人坐着车总共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县城里。

    把山货和小笨鸡儿送到后,林振东提溜起另一个布兜子里的山货,冲柱子和大刘说道:“那啥,我去趟供销系统的家属院,给陆主任和一个老乡送点儿,你俩在这儿等一下子,半个点儿就能回来。”

    “不急,咱这车稳当,不愁路,再慢七个小时也到了。估计到接待所差不多下午四点多,今儿肯定是办不了事儿,早点晚点儿没区别。”大刘笑着摆摆手,可以看出来,他不是第一次去省城。

    与此同时,供销系统家属院筒子楼里,小鱼蹲在地上用搓衣板洗着衣服,除了她自个的衣服之外,旁边还有一小堆男女和小孩衣服等着。

    从早上起来,她就没停下来过。

    “小青蛙,呱呱呱,跳跳跳,哈哈哈!”

    同一个屋子里,一个毛岁五六岁的小男孩,身上穿着比小鱼好不少的的确良料子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绿铁皮印花的发条青蛙,在屋里跑来跑去。

    时不时来小鱼身前显摆一下,然后立马又收回去,“略略略,妈妈说不让我和乡下来的玩儿,臭!”

    小鱼却根本没有搭理他,继续低头洗衣服,她只想要赶紧洗干净这些衣服,然后回小屋子里好好学习。

    趁着这三天教室被高考占了放假,她要多学习一些平常在村小学不到的知识,撵上那些同学的进度,才没空搭理这个很讨厌的弟弟。

    下一秒,那小毛孩似乎有些对她不搭理人不开心,生气地把铁皮青蛙往洗衣木盆里一撇,憋着嘴就哭,“妈妈,她欺负我,把我的小青蛙扔水盆里了。”

    曹丽丽从另一个屋走出来,瞅见盆里的铁皮青蛙,脸色十分难看,指着鼻子骂道:“吃我的,住我的,就让你洗个衣服,你还不乐意上了。小小年纪,心肠咋那么歹毒,欺负你弟弟很开心是吧!”

    说着,她手指用力的一下接一下点着小鱼的脑门。

    小鱼忍着痛没吱声,因为她知道这就是栽赃,这个后娘不会听她解释,这两天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