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恋爱在她们变成女鬼前: 第217章 现在,说你喜欢我~
“你果然是个渣男。”
“...这是本能。”
“呵...”
馥江冷笑一声,坐在长谷拓也怀中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将自己被揉乱的丝袜和吊袜带整理好,馥江从他的怀中坐起。
用...
佳椰子浑身一颤,指尖还浸在温热的泉水里,却骤然泛起刺骨的凉意。她下意识攥紧浴巾一角,水珠顺着她光洁的小腿滑落,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馥江已经赤足踩上岸边,黑发湿漉漉贴在颈侧,水珠沿着锁骨一路滑进胸前未干的肌肤褶皱里,可她半点没顾,只将目光死死钉在温泉山庄主楼的方向——那里,一道焦黑的烟痕正从二楼窗框边缘缓缓升起,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灰蛇。
“枪……是真枪?”佳椰子声音发紧,嘴唇微微哆嗦着问。
馥江没回头,只是抬手朝身后一挥:“别问,穿衣服,快。”
她语调压得极低,却比平日更沉、更冷,像冰层下暗涌的湍流。话音未落,她已抄起搭在衣架上的长裤与衬衫,三两下套上,动作利落得近乎凶狠。扣子只系到第三颗,她便反手抽出腰后暗袋里一把银灰色战术手枪——枪身线条冷硬,握把上缠着防滑胶带,枪口尚未擦拭,隐约可见一点未干的油光。
佳椰子怔住。
她从未见过馥江持枪。不是漫画里那种浮夸的姿势,而是手腕微沉、肘部内收、食指悬于扳机护圈外半寸——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无需思考的本能。那支枪仿佛不是金属,而是她手臂延伸出的一截骨骼。
“馥、馥江……”
“嘘。”馥江忽然侧身,左手迅速捂住佳椰子的嘴,右手枪口无声抬起,指向温泉廊柱后的阴影。
“喵——!”
小黑猛地从水中跃出,白爪蹬在柱子上借力一翻,竟稳稳落在馥江肩头。它毛发湿透,耳朵警觉地向后压平,金瞳缩成两道细线,直勾勾盯向廊柱后方。
下一秒,阴影里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脚步,不是喘息,是某种钝器撞上木头的“噗”声,紧接着,一只沾着泥灰的手从柱后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干涸血痂。
佳椰子屏住呼吸,心脏撞得耳膜生疼。
馥江没开枪。
她只是松开捂住佳椰子嘴的手,将小黑轻轻托下肩头,低声说:“守好她。”
小黑落地即伏,脊背弓起如满弦,尾巴尖绷得笔直,喉咙里滚动着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噜声——不是撒娇,是猎食前的震颤。
馥江迈步向前,赤足踩在湿滑青石上竟无半点声响。她绕过廊柱,枪口始终未偏移分毫。柱后那人蜷在地上,穿着庄园园丁的灰蓝工装,后颈处插着一根细长银针,针尾微微颤动,针尖泛着幽蓝冷光。他双眼圆睁,瞳孔却已涣散,嘴角溢出淡粉色泡沫,脖颈动脉处皮肤下,正有蛛网般的青黑色细纹缓缓蔓延。
“磷化钠+神经毒素混合剂。”馥江蹲下,用枪管轻轻拨开那人眼皮,“剂量精准,发作三秒内致瘫,七秒窒息死亡——不是冲我们来的。”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园丁右手紧攥的拳头。指尖缝隙里,露出半截烧焦的纸边。
佳椰子终于踉跄着穿上裙子,手忙脚乱系着腰带跑过来时,馥江已掰开园丁手指,抽出那张被高温灼得卷曲发脆的纸片。纸面焦黑,唯有一角尚存字迹——是手写体,墨迹被汗渍晕染得模糊,却仍能辨出两个字:
【……婴……】
“婴?”佳椰子喃喃。
馥江眸色骤沉,忽而伸手掐住园丁下巴,用力向上一抬——他下颌骨发出轻微“咔”声,嘴巴被迫张开。舌根处,赫然烙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印记,形状扭曲,像一簇正在燃烧的、不规则的火焰。
“赤焰印。”馥江声音冷如刀锋,“三年前被剿灭的‘净火会’残党标记。他们早该死绝了。”
话音未落,远处主楼方向又传来两声短促枪响,间隔不到一秒,紧接着是玻璃爆裂的锐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哼。
“管家!”佳椰子失声。
馥江却已转身,一把拽住她手腕:“走后门,地下车库。现在。”
她力气极大,佳椰子几乎被拖得踉跄跌倒,小黑却先一步窜出,叼住她裙角往廊道尽头拉扯。佳椰子低头看去,小黑马甲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制怀表——表盖开着,表面玻璃碎裂,指针停在14:23,秒针却仍在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跳动,每跳一下,表盘内壁便渗出一丝极淡的、肉眼几不可察的银雾。
“它什么时候……”佳椰子愕然。
“它一直都在。”馥江头也不回,拖着她拐进一条窄窄的侍者通道,“从你第一次在神社后山捡到它那天起,它就在等这一刻。”
通道尽头是扇锈蚀铁门,推开后是向下倾斜的水泥台阶,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尘土的味道。小黑松开裙角,轻盈跃下台阶,回头催促般“喵”了一声,金瞳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佳椰子被馥江拽着往下奔,裙摆被台阶刮得哗啦作响。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听见小黑爪子敲击水泥地的清脆节奏,听见头顶通风管道里传来类似金属刮擦的“吱呀”声——像是有人正用指甲,一下,又一下,缓慢地刮着铁皮内壁。
“馥江……那些人,为什么杀园丁?”
“因为他知道‘婴’在哪。”馥江脚步未停,声音却沉得像坠入深井,“而‘婴’,是你三个月前,在神社旧仓库最底层,用那把生锈钥匙打开的樟木箱里,抱出来的那个东西。”
佳椰子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樟木箱……她记得。箱盖掀开时,一股陈年雪松与冷铁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骸骨,没有符纸,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襁褓,襁褓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半透明的淡粉色水晶——水晶内部,似乎有极细微的、脉动般的微光。
她当时只觉得漂亮,顺手放进随身小包,回家后便忘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馥江终于停下,转身面对她。昏暗应急灯下,她额角沁着细汗,眼神却锐利如初:“因为那枚水晶,是你母亲临终前,亲手封进神社地窖的‘胎魂匣’。而‘净火会’要的,从来不是水晶本身。”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佳椰子瞳孔深处:
“他们要的是——你抱着水晶时,指尖沾上的那一丝,属于‘未降世之灵’的、尚未凝固的脐带血。”
佳椰子眼前一黑,扶住冰冷墙壁才没跌倒。
脐带血……她记得。那天她拆开襁褓检查水晶,指尖被襁褓内衬一道细小的暗线划破,渗出一粒血珠,恰好滴在水晶表面。血珠并未滑落,而是像被吸进去一样,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水晶内部,那抹微光似乎……更亮了一瞬。
“所以……他们早就盯着我了?”她声音嘶哑。
“不。”馥江摇头,从衬衫内袋掏出一张对折的薄纸,展开——是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时的母亲穿着神社巫女服,站在樱花树下,怀里抱着一个裹在白色襁褓中的婴儿。婴儿闭着眼,小手紧紧攥着母亲衣襟,而母亲另一只手,正温柔地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照片背面,一行褪色钢笔字:
【佳椰子,吾女。此非汝弟,乃汝身所分之影。脐断之日,即命契之时。勿近赤焰,勿信伪誓,勿弃小黑——彼知尔心,亦护尔命。】
佳椰子手指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照片。
“影……?”她茫然抬头,“什么影?”
馥江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佳椰子左眼角下方——那里,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月牙形的浅粉色印记,此刻正随着她心跳,极其缓慢地明灭。
“你每次心跳,它就亮一次。”馥江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而小黑每次舔舐你手背,它就淡一分。它不是猫,佳椰子。它是你出生时,被神社结界强行剥离的‘另一半’——那个本该降生、却因诅咒滞留于‘生与死之间’的‘影之胎’。”
佳椰子呆立原地,世界在耳边轰然坍塌。
小黑不知何时已跃上她肩膀,温热的鼻尖抵住她耳后,轻轻蹭了蹭。它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幼猫初啼,又像风穿过空谷。
就在此时,头顶通风管道猛地爆开!
数块锈蚀铁皮轰然砸落,烟尘弥漫中,三条黑影如秃鹫般俯冲而下。他们穿着统一的哑光黑作战服,脸上覆着半张金属面具,面具眼部嵌着幽绿微光传感器。为首者手中握着一柄锯齿状短刃,刃尖滴落的液体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荧光绿。
“目标确认。影契者,捕获优先。”为首者声音经过电子变调,冰冷平板,“赤焰令:活体带回,脐血必取。”
馥江动了。
她没开枪。枪口一扬,子弹精准击中天花板悬挂的应急灯——“啪”一声炸裂,整个通道陷入彻底黑暗。同一刹那,她左手甩出三枚银币,叮当撞击在两侧墙壁上,清脆回响在狭小空间里层层叠叠反弹;右手枪托狠狠砸向左侧黑影膝盖外侧。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黑影惨叫未出喉,小黑已化作一道白影掠过他面门——不是扑咬,而是用前爪精准拍打在他面具传感器位置。传感器爆出一串细小火花,绿光熄灭。
“左二,右一,中间交给我。”馥江在黑暗中低喝,声音却奇异地穿透混乱,“佳椰子,蹲下!抱头!”
佳椰子本能照做。她蜷缩在台阶角落,双手死死抱住后脑,听见头顶风声呼啸,金属交击声密如骤雨。有温热液体溅上她后颈,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喵——!!!”
小黑发出一声尖利到不似猫类的长嘶。那声音竟带着奇异的共振,震得佳椰子耳膜嗡嗡作响。她忍不住抬头——只见小黑悬浮在半空,周身毛发根根倒竖,金瞳燃烧着熔金般的光焰。它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的淡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轰然荡开!
波纹扫过之处,两名黑影动作骤然僵直,面具缝隙里,瞳孔瞬间放大、涣散,随即软软栽倒,抽搐着吐出白沫。
只剩为首者。
他踉跄后退,锯齿短刃狂舞,刃尖荧光绿液泼洒而出,在空中划出毒蛇般的轨迹。馥江侧身避过,枪口却不再瞄准他——而是对准了他身后,那扇通往车库的厚重铁门。
“砰!”
枪响。
铁门铰链应声崩裂,千斤重门轰然 inward 倒下,激起漫天烟尘。为首者被气浪掀翻在地,短刃脱手飞出,钉入水泥地面,嗡嗡震颤。
馥江踏前一步,枪口稳稳抵住他咽喉。
“说。”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婴’在哪?”
黑影喉结滚动,面具下发出嗬嗬怪笑:“呵……影契者……脐血……献给……新……”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眼球猛地暴突,脖颈皮肤下,无数青黑色细纹如活物般疯长蔓延,瞬间爬满整张脸。他张大嘴,却再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从喉咙深处,挤出最后一缕淡粉色雾气——雾气袅袅升腾,在昏暗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蜷缩的胎儿轮廓,随即消散。
馥江皱眉,枪口微偏,一枪击碎他太阳穴旁的通讯耳麦。
“自毁毒囊。”她收回枪,声音凝重,“他们宁愿死,也不留活口。”
佳椰子扶着墙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她看向地上三具尸体,又看向小黑——它已落回地面,毛发凌乱,金瞳黯淡,正微微喘息,像刚经历一场漫长跋涉。
“馥江……我妈妈她……”
“你妈妈用尽最后力量,把你和‘影’一起封进神社结界。”馥江弯腰,拾起那枚掉落在地的锯齿短刃,刃尖荧光绿液正缓缓渗入水泥,“而‘净火会’相信,只要取走你脐血浇灌‘影’,就能让滞留之灵降生,获得‘永生胎印’——一种能篡改生死簿的禁忌之力。”
她将短刃收入外套内袋,转身握住佳椰子冰凉的手:“但现在,他们错了。”
她目光落在小黑身上,又缓缓移回佳椰子脸上,一字一句:
“因为你不是‘影’的容器。你是它的锚点。而小黑……”
她顿了顿,看着小黑缓步踱来,用脑袋亲昵地顶了顶佳椰子的手心。
“它才是真正的‘脐带’。”
佳椰子怔怔低头,看着小黑仰起的脸。它金瞳里,映着自己苍白却不再恐惧的倒影,还有身后,那扇被轰开的、通往未知车库的巨门。
门外,夜风涌入,带着山间草木清冽的气息。
小黑轻轻“喵”了一声。
佳椰子吸了口气,抬手,第一次主动将小黑抱进怀里。它毛发湿冷,身体却很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与自己胸腔里的鼓噪,渐渐合拍。
“我们走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却不再颤抖。
馥江望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些许。她抬手,揉了揉佳椰子湿漉漉的鬓角,指尖拂过那道月牙形淡粉印记——此刻,它正随着小黑的心跳,安静而恒定地,微微发亮。
“嗯。”她点头,率先走向那扇敞开的、通往黑暗与未知的巨门,“这次,换我们去抓他们。”
车库深处,引擎低吼声由远及近,如同蛰伏巨兽苏醒的呼吸。
佳椰子抱着小黑,跟在馥江身后,一步步踏入那片浓稠的暗影里。
她没再回头。
因为身后,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