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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22章 :金链子?狗链子!

    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许峰抱着那沓还带着油墨味的审计报告,站在办公桌前,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层。

    “董事长,这是天成的审计报告。”许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天成...

    汪炀刚端起茶杯,听见这话,手悬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眼睛。

    “什么时机?”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办公室里某种看不见的平衡。

    秦浩没急着回答,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角,朝外望去。楼下停车场新划了三条黄线,其中一条尽头停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级,车牌是本地最短的那串数字——不是集团配的车,也不是天成采购目录里的型号。他盯着那辆车看了三秒,缓缓合上帘子。

    “老舅,你记不记得去年夏天,咱们在滨海路那块地皮竞标会上,输给天科那回?”

    汪炀喉咙动了动,没吭声,但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茶杯沿上一道细微的裂痕——那场会后他摔过一只杯子,就在这张办公桌上。

    “当时他们报的价,比成本价还低三个点。”秦浩转身,目光平静,“可我查过天科同期所有项目的实际支出流水,那块地开工三个月,连围挡都没全立起来,劳务队换了两拨,混凝土供应商中途撤场,连监理日志都写了三页‘进度严重滞后’。”

    汪炀眼皮一跳:“你是说……他们根本没打算真干?”

    “不是不想干。”秦浩从羽绒服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桌角,“是根本干不了。”

    信封没封口。汪炀迟疑片刻,抽出来,里面是一叠A4纸,最上面是张打印清晰的卫星图,时间戳是2017年10月12日,坐标锁定滨海路地块东北角三百米——那片被标注为“地质沉降风险极高”的阴影区,边缘用红圈圈出三处钻探孔位编号。底下压着的是瀛海集团工程研究院2016年出具的《滨海新区地勘补充评估报告》复印件,第十七页附表中赫然写着:“原勘探深度不足,新增深层采样显示第四系松散层含水量异常,建议暂缓开发,开展专项岩土力学模拟。”

    报告落款处,盖着鲜红的集团技术中心钢印,以及——赵显坤本人的亲笔批注:“存档备查,待夏明同志赴京汇报后定夺。”

    汪炀的手指抖了一下,纸页发出极轻的“嚓”声。

    “他早知道了。”秦浩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赵显坤知道那块地不能动,也知道天科根本不敢动。可他还是让天科去竞标,还特意把招标文件里‘地质风险由中标方自行承担’那条加粗了三遍。”

    汪炀忽然明白了什么,后颈汗毛倒竖:“所以……那天科压价抢标,不是为了拿项目,是……”

    “是替集团扛雷。”秦浩接过话,“赵显坤需要一块‘烫手山芋’,既要让外界看见集团在推旧城改造,又要确保它烂在手里没人敢碰。而天科,刚好够分量,又……不够聪明。”

    办公室空调嗡嗡作响,汪炀盯着那份报告,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审计组撤离时,徐知平临上车前拍着他肩膀说的话:“汪总啊,有些账,查得越细,越说明有人心里没鬼。”

    原来不是夸他,是敲他。

    “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难不成你想……”

    “我想让天成,拿下‘滨江新城’一期。”秦浩打断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就是上周发改委刚批复的那个,总投资四十八亿,涵盖安置房、市政配套和地下综合管廊。”

    汪炀瞳孔骤缩:“那是……集团今年头号战略项目!连投标资格预审都卡死了——必须具备特级资质、三年内有两个十亿以上同类业绩、且无重大质量安全事故记录!天成连二级资质都没复评上!”

    “所以才要您亲自出马。”秦浩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取出一台银灰色笔记本,屏幕亮起,界面是某境外注册的BVI公司股权穿透图,最终指向一家名为“海宸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实体,注册资金五千万,成立时间——2017年11月3日。

    “这是我让阿尔法狗推演三个月的结果。”秦浩指尖点着屏幕上一处跳动的红点,“滨江新城的技术难点不在施工,而在前期设计与地质数据协同建模。天科去年买的那套德国BIM系统,其实只激活了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功能模块——因为他们的建模工程师,根本不会用核心算法。”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文档,标题是《滨江新城复杂地层三维应力分布模拟误差分析(V7.3)》,作者栏空白,右下角标注着“生成时间:2018-01-05 03:17:22”。

    “这份模型,已经通过住建部下属某国家级实验室的交叉验证。误差率低于行业标准十六个百分点。只要把这份成果,以技术合作名义,提交给项目评审专家组组长——陈砚松院士。”

    汪炀喉咙发紧:“陈院士……是贺胜利的老领导。”

    “也是我岳父当年在规划局时,亲手带出来的第一个研究生。”秦浩微微一笑,“贺叔叔昨天晚上,刚跟他通了二十分钟电话。”

    窗外,远处传来一阵鞭炮炸响,震得窗玻璃微微颤动。汪炀没眨眼,盯着屏幕上那个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的应力数值,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你什么时候……”

    “从贺叔叔调任区长那天起。”秦浩合上电脑,“阿尔法狗告诉我,滨江新城的地基处理方案,有七种可行路径。其中三种,能节省造价一点八亿;一种,能让工期缩短一百一十三天;而最优解——”他指尖重重叩了下桌面,“能让整座新城的抗震冗余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二,并且,完全规避三年后可能出现的区域性沉降。”

    汪炀怔住了。

    这不是生意。

    这是把命脉,掐在了自己手里。

    他慢慢坐回椅子,伸手摸向抽屉——里面躺着一份早已签好字的辞职信,日期是昨天。

    “老舅。”秦浩忽然叫他,语气罕见地沉下来,“您还记得天成第一任法人是谁吗?”

    汪炀手指一顿。

    “是我妈。”秦浩看着他,“她病重前半年,还在工地蹲点,就为了盯住一根钢筋的标号。她说,盖楼不是堆砖头,是把人命,一寸寸砌进去。”

    办公室陷入长久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咔、咔、咔,像一把钝刀在割时间。

    汪炀抬手,把那封辞职信从抽屉里抽出来,当着秦浩的面,撕成八片,一片一片扔进废纸篓。

    “你说得对。”他声音沙哑,“天成不是我的,是你妈的。也是……你的。”

    秦浩点点头,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下:“对了,今天下午两点,集团招投标中心开滨江新城资格预审说明会。我让贺瑶把陈院士的行程安排,发到了您的手机上。”

    他拉开门,走廊阳光涌进来,勾勒出他挺直的肩线。

    “另外,”秦浩侧过脸,影子投在雪白墙壁上,像一道无声的界碑,“天科审计报告里,那两个‘不大不小’的漏洞,我已经让人补上了。不是帮黄礼林,是帮您。”

    汪炀猛地抬头:“你……”

    “赵显坤想攥缰绳,就得先让他看见绳子。”秦浩笑了笑,光影在他眼底流转,“可真正的缰绳,从来不在他手里。”

    门关上了。

    汪炀独自坐在办公桌后,良久,打开手机。

    微信置顶是贺胜利的头像,最新消息是一张照片:陈砚松院士站在某高校实验室门口,背后横幅写着“国家重大基础设施安全研究中心揭牌仪式”,落款时间——昨日上午十点十五分。

    照片下方,贺胜利只发了一句话:

    【小秦说,模型的事,你看着办。】

    汪炀深深吸了口气,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李工(原住建部质监站)”的号码,拨了过去。

    “老李,帮我个忙……对,就是滨江新城那个项目。我想看看专家组成员的学术背景和近期发表论文方向……别问为什么,就当……帮老朋友一个忙。”

    挂掉电话,他拉开第二个抽屉,取出一枚铜质印章。印面早已磨得发亮,四个篆字——“天成营造”。

    他拧开印泥盒,拇指用力按下去,再抬起时,朱砂饱满,纹路清晰如初。

    下午一点四十分,天成建筑公司会议室。

    陈思明抱着最新版《滨江新城招标文件(征求意见稿)》匆匆进门,发现汪炀已端坐主位,面前摊着一张A3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项技术参数,每项旁边都标着红色星号,最底下一行小字:“需与陈院士团队现有模型做耦合验证”。

    “汪总,这……”陈思明声音发虚。

    汪炀抬眼,目光扫过他额角未干的汗渍,忽然问:“思明,你儿子,今年该读大二了吧?”

    陈思明浑身一僵。

    “听说他学的是土木工程?”汪炀翻开文件,指着第十二条,“这条关于BIM协同平台兼容性的要求,你找人,今晚之前,给我一份符合ISO 19650标准的接口协议草案。”

    “可……可我们连BIM软件都没有……”

    “明天上午九点前,我会让秦浩把海宸公司的技术授权书,送到你桌上。”汪炀合上文件,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水泥地,“顺便告诉你儿子,他导师上个月发在《Journal of Structural Engineering》上的那篇论文,我们准备引用其中第七组应力曲线——作为滨江新城结构安全论证的核心依据。”

    陈思明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两点整,集团招投标中心。

    三十家投标单位代表陆续入场。黄礼林坐在第三排中央,西装笔挺,正与邻座低声谈笑。他看见汪炀带着陈思明走进来时,笑容纹丝未变,只是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会议开始,主持者宣读资格预审条件。当念到“须提供近三年内由省级以上科研机构出具的、针对本项目地质特征的专项技术可行性报告”时,黄礼林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

    他下意识摸向公文包——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刚盖好章的“中科院某所技术咨询函”,日期是昨天下午。

    可就在他指尖触到包带的瞬间,前排第三位穿藏青色夹克的男人忽然举起手:“抱歉,插一句。”

    全场目光聚拢过去。

    男人约莫四十岁,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工牌上印着“瀛海集团技术中心 王振国”。

    “根据集团2017年第18号技术管理通告,”王振国声音平稳,“此类专项报告,须经技术中心备案并赋唯一编码。诸位手中若持有未经备案的报告,恕无法作为资格审查依据。”

    黄礼林脸上血色褪尽。

    他看见王振国的目光掠过自己,又轻轻落在汪炀身上。后者正低头翻看一份材料,嘴角微扬,仿佛早料到这一刻。

    散会时,黄礼林快步追上汪炀:“老汪!你什么意思?”

    汪炀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舅舅,你忘了?天成第一任法人,是我妈。她教我一件事——盖楼之前,先得学会看地。”

    他顿了顿,侧身,压低声音:“滨江新城的地,我比你熟。”

    黄礼林僵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公文包里那份“咨询函”,忽然变得滚烫。

    同一时刻,天科大厦顶层。

    夏明推开落地窗,寒风灌入。他望着远处滨江新城规划图所在的方位,手里捏着一张刚收到的加密邮件截图——发送IP地址来自集团技术中心服务器,内容只有两行:

    【海宸公司模型已获陈院士团队认证。】

    【天成提交材料中,含三项关键技术指标超出原设计规范。】

    他久久伫立,直到手机震动。

    是贺瑶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滨江新城奠基仪式现场,贺胜利站在挖掘机旁,身后横幅鲜红——“以人为本,筑牢城市生命线”。

    照片下面,她只写了一句话:

    【我爸说,这次的地基,他亲自盯着打。】

    夏明缓缓合上手机,转身走向办公桌。桌上,阿尔法狗第七次推演生成的优化方案静静躺在屏幕中央,最后一行标注刺目:

    【警告:最优解实施后,天科现有全部在建项目利润率将下降23.7%,三年内无法承接同类规模工程。】

    窗外,一只灰鸽掠过玻璃幕墙,翅膀扇动,搅乱了整片天空的倒影。

    而此刻,天成建筑公司档案室深处,一卷蒙尘的旧图纸被悄然抽出。封皮上印着褪色的红章:“1998年天成首栋住宅楼竣工图”,落款处,龙飞凤舞签着两个名字:

    贺胜利(时任市规划局工程师)

    汪淑芬(天成营造创始人)

    图纸翻至第七页,基础结构详图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几乎被岁月抹平:

    【此处土质松软,建议桩基加深两米——贺】

    旁边,另一行娟秀字迹温柔覆盖其上:

    【听你的。已改。——汪】

    墨色深浅不同,却紧紧挨在一起,像一道永不愈合、也无需愈合的伤口。

    又像一句埋了二十年,终于等到回音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