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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23章 :摊牌

    二楼VIP包厢,厚重的隔音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了九成。

    包厢里灯光暧昧,水晶吊灯洒下一圈暖光,落在茶几上的香槟和威士忌上。

    何从容亲手从冰桶里夹出一枚冰球放进杯中,又拎起威士...

    汪炀刚拧开保温杯盖子,热气腾腾的枸杞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见秦浩从羽绒服内袋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封皮是哑光黑,烫着银色小字——《瀛海集团城市更新战略白皮书(内部参考稿)》。

    他手一抖,枸杞沉底的茶水晃出一圈涟漪。

    “这……哪来的?”汪炀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飞快扫向门口,又迅速收回,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赵显坤办公室的机要室,连徐知平进去都得刷指纹加人脸识别。”

    秦浩没答,只把文件往前推了推,封皮朝上,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印编号:YH-2018-001-ALPHA。

    汪炀瞳孔骤缩。

    ALPHA。

    不是代号,不是暗语,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加密溯源码。瀛海集团所有核心战略文档,凡带此标识者,必经阿尔法智能文档追踪系统加密分发,全集团仅七人有权限调阅原始版本——董事长、三位副总裁、审计总监、总法律顾问、首席技术官。

    而首席技术官,三个月前刚被夏明以“技术架构升级”为由,调离总部,外派至西南分公司筹建BIM云平台。

    汪炀抬眼,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

    秦浩端起他那杯枸杞茶,吹了吹,浅啜一口:“老舅,你信不信,这份白皮书,赵显坤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才签发,今天早上七点零三分,已经在我邮箱里了。”

    汪炀没接话,只是慢慢放下保温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磕出一声闷响。

    “他为什么签?”秦浩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进寂静的深井,“因为‘滨江路片区’六个字,被他亲手划掉了。”

    汪炀猛地抬头:“滨江路?那不是……贺区长刚挂帅的首批重点改造项目?”

    “对。”秦浩点点头,翻开白皮书第三页,手指点在一张区域规划图上。图中滨江路片区被一道醒目的红色虚线圈住,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暂缓立项,待政策窗口期确认。”

    “政策窗口期?”汪炀皱眉,“什么窗口期?”

    “土地出让金分成比例调整的窗口期。”秦浩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前倾,“赵显坤想等市里新出台的《市级统筹土地收益分配办法》,把原本该划给区级财政的35%,压到20%。这样,瀛海作为最大合作方,就能多撬动八到十个亿的配套融资额度。”

    汪炀倒抽一口冷气:“他疯了?这政策风向刚吹出来,连常委会都没上会讨论,他就敢提前布局?这不是赌,这是往火坑里跳!”

    “所以他需要一个‘安全阀’。”秦浩直视着汪炀的眼睛,“一个既懂城建流程、又够分量、还不会对外声张的人,替他在区里‘提前沟通’——最好,还能顺理成章地,把天成,变成滨江路项目的唯一总承包单位。”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换气扇的嗡鸣。

    汪炀盯着秦浩,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涩,有点哑:“所以……你是来告诉我,我汪炀,现在是赵显坤棋盘上,一颗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用的棋子?”

    “不。”秦浩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是来告诉你,这颗棋子,该自己落子了。”

    他顿了顿,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推到汪炀眼前。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刁钻,背景是集团总部地下车库B2层。画面中央,一辆黑色奔驰S600缓缓驶过,车牌被刻意模糊,但副驾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脸——黄礼林正侧头和后座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近乎谄媚的专注。

    而驾驶座上,那个握着方向盘的手腕,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

    汪炀呼吸一滞:“夏明?”

    “不止是他。”秦浩划动屏幕,第二张照片弹出——还是车库,时间戳显示是二十分钟前。同一辆车停在消防通道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天科新聘的“高级投资顾问”,履历漂亮得像印刷品;另一个,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头发花白,走路微微驼背,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

    汪炀盯着那张脸,脸色瞬间变了:“老……老周?周振邦?”

    “原市国土局规划处副处长,十年前因‘程序瑕疵’被调离一线,去年刚退休。”秦浩声音平稳,“现在,是天科‘城市更新智库’首席顾问。”

    汪炀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木纹被刮下一点细屑:“他们见老周……干什么?”

    “问滨江路地块的‘历史遗留问题’。”秦浩说,“比如,为什么当年环评报告里,明明标注了地下存在一条废弃军工排水暗渠,十年后,图纸上却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再比如,为什么地块西侧那片‘已拆迁’的老旧厂房,产权登记至今还在三家早已注销的壳公司名下?”

    汪炀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知道那片厂房。三年前,天成投标过一期清表工程,报价最低,却被卡在“产权关系不明晰”的理由上,直接出局。后来中标的是天科。

    “老周当年……亲手批的环评。”汪炀喃喃道,声音发紧,“那条暗渠……是绝密级战备工程,图纸归档在市档案馆特藏室,钥匙只有三把——一把在市长办公室保险柜,一把在市规委会主任手里,最后一把……”

    他猛地看向秦浩。

    秦浩静静点头:“在贺胜利手上。他当区长前,是市规委会副主任。”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电子屏上的“开工大吉”四个字,红得刺眼。

    汪炀靠进椅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嗑瓜子、发红包、等着养老的散漫老板,而是二十年前,带着一帮泥腿子在工地上赤膊抡锤的汪工长。

    “你打算怎么走这步棋?”他问。

    秦浩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支汪炀常用的签字笔,拔掉笔帽,在白皮书封底空白处,轻轻画了一条线。

    不是横线,不是竖线。

    是一条斜斜向上、锋利如刃的折线,从左下角起笔,猛地向上一挑,直刺右上角。

    汪炀盯着那条线,喉咙滚动了一下:“……撕开?”

    “不。”秦浩笔尖一顿,墨迹未干,他抬眼,眸光沉静如古井,“是借力打力。”

    他将笔放下,指尖点了点白皮书上“滨江路片区”那行被划掉的字:“赵显坤想借政策东风,压价拿地,撬动杠杆。我们就顺着他的风,把他最想要的东西,提前送到他嘴边。”

    “什么东西?”

    “一张完整的、合法合规、无可挑剔的‘滨江路片区综合开发实施方案’。”秦浩语速加快,字字清晰,“从地质勘测、管线迁改、居民安置、产业导入,到财务模型、风险对冲、ESG评估……全部做实。所有数据,全部留痕,所有审批节点,全部预设路径。只要市里政策一落地,天成立刻就能带着这份方案,直接敲开贺区长的办公室门。”

    汪炀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下去:“可咱们……没有设计院,没有咨询团队,没有前期勘探数据……”

    “有。”秦浩打断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

    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蓝色图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AlphaArchitect v1.0。

    “阿尔法建筑师。”秦浩说,“它不画图,它生成逻辑。输入地块坐标、政策文件、历史数据、气象资料、人口结构……它能在七十二小时内,输出一套包含三百二十七个决策节点、五十六套动态财务模型、十二种风险应对预案的完整开发框架。所有模型,全部基于真实数据库训练,误差率低于0.87%。”

    汪炀看着那个图标,像第一次看见活物。

    “你……什么时候搞出来的?”

    “贺叔叔刚任命那天。”秦浩声音很轻,“我在厨房炖鸭子的时候,它就在云服务器里,读完了过去十五年,全市所有公开的城市更新项目档案。”

    汪炀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混着枸杞茶的微苦,也混着某种尘埃落定的松弛。

    “所以……你让我等的时机,就是这个?”

    “不是等。”秦浩纠正他,“是布局。天科忙着应付审计,黄礼林焦头烂额;其余三家天字号,还在为抢下一个垫资三千万的旧改项目互相拆台;赵显坤满脑子都是政策红利和融资杠杆……所有人都在低头赶路,没人抬头看天。”

    他望向窗外。

    初春的阳光穿过玻璃,在汪炀花白的鬓角镀上一层淡金。

    “可天上,早就开始打雷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陈思明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惯常的、恰到好处的恭谨笑意:“汪总,秦总,打扰一下。刚接到区里通知,贺区长下午三点,要召集所有参与滨江路前期工作的单位,开一个碰头会。”

    汪炀和秦浩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

    汪炀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得不像五十岁的人。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楼下,几辆挂着区政府牌照的轿车正缓缓驶入。

    秦浩拿起那本《白皮书》,没有合上,就那样夹在臂弯里,封面上的ALPHA银标,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下,幽幽反光。

    “老舅。”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待会儿开会,您就坐贺区长左手边。”

    汪炀脚步一顿,侧过头,嘴角缓缓扬起一个久违的、带着锋芒的弧度。

    “然后呢?”

    秦浩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然后,您把这份东西,轻轻放在他面前。”

    “告诉他——”

    “天成,准备好了。”

    走廊尽头,电子钟的秒针,咔哒,咔哒,稳步前行。

    两点五十八分。

    风从敞开的窗缝里钻进来,翻动白皮书未干的墨迹,那页被划掉的“滨江路片区”,墨线边缘微微卷起,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又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

    楼下,第一辆区政府轿车的车门,无声滑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稳稳踏在天成建筑公司鲜红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