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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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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88章龙枪战刑天,双龙生死战

    大乾西部,随着刘备、孙武、尧雄、姜初歉等将从各个方向包抄而来,即便是以白起之能,也只能且战且退,以空间换时间,一点点地退出了大乾西部地区。

    对此,乾宇两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各路兵马死咬着不放...

    邓羌策马奔行于朱雀大街之上,铁蹄踏碎青石,溅起碎屑如雨。身后是整肃如林的破阵虎士,甲胄染血未干,刀锋犹带余温,队列却丝毫不乱,仿佛一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的铁流。他左手按在腰间环首刀柄,指节泛白,右臂袖口已被撕开半截,露出一道斜贯小臂的焦黑爪痕——那是方才西城墙下,赢勾临退前一记血煞爪风所留。那毒痕边缘仍隐隐渗出暗红血丝,随心跳微微搏动,似活物般缓缓蠕动。邓羌却浑若不觉,只将目光钉死在前方百步之外那座巍峨宫门之上:朱雀门。

    门楼高耸,飞檐如戟,十二根蟠龙金柱撑起琉璃瓦顶,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可那光早已黯淡。门楣上“大乾”二字的鎏金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朽蚀的木胎;两扇千斤铜门虚掩着,左扇裂开一道尺许宽的缝隙,门缝里淌出暗红血水,在阶前积成一片粘稠的洼地,倒映着天边烧得发紫的云。

    邓羌没有下令强攻。他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嘶,铁蹄悬空三息,才重重落下。他抬手,五指张开,向后一压。

    哗啦——

    整支破阵虎士齐刷刷顿步,甲叶相撞之声竟如惊雷滚过长街。三百步外,典韦、许褚并辔而立,虎卫军如铁壁横陈。典韦双戟拄地,面颊上新添一道血线,正用拇指粗暴抹去;许褚赤膊未着甲,古铜色胸膛上横亘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此刻正随呼吸起伏,伤口边缘皮肉翻卷,却已凝出暗褐色血痂——那是黄袍濒死反扑时最后一记蘸钢刀劈出的轨迹。

    “邓将军。”王渊策马自侧翼驰来,玄色亲王袍角沾满泥灰,腰间佩剑鞘口崩裂,露出半寸寒锋,“父皇命我亲至,授你‘代天巡狩’金符。”他抬手,掌心托起一枚三寸见方的赤金符牌,正面镌“奉天讨逆”四篆,背面浮雕一条九爪金龙,龙睛嵌着两粒血钻,在夕照下灼灼欲燃。

    邓羌翻身下马,单膝触地,甲胄撞击声沉闷如鼓。他未接符,只仰首道:“殿下,宫内尚有姜厚、姜圣虚、萧晟三将未擒,雄天、赵虎、李重亦未见踪影。末将请令,先破朱雀门,直捣承天殿!”

    王渊摇头,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承天殿……已无须再破。”

    话音未落,朱雀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钟鸣。

    咚——!

    非寺钟,非朝钟,而是大乾太庙镇国铜钟的余韵。此钟百年未曾鸣响,唯逢新帝登基、宗庙遭劫、或皇族绝嗣三事,方由太庙令以纯金槌击之。钟声未歇,第二声又起,更急、更厉,如金刃刮过青铜。

    咚!咚!

    第三声骤然炸开,震得门楼上簌簌落灰,连邓羌胯下战马都惊得后退半步。就在这第三声余波未散之际,朱雀门内传来一阵奇异的“咯吱”声——似巨木断裂,又似锁链绷断,紧接着是沉重物体倾颓的轰隆巨响!

    轰隆!!!

    左扇铜门猛地向内弹开,门轴处赫然断成两截!烟尘腾起三丈高,遮蔽了半个门洞。待尘雾稍散,邓羌瞳孔骤缩:门内甬道尽头,承天殿那对八丈高的蟠龙盘柱之间,竟悬着一具尸体。

    那人头戴十二旒冕,玄衣纁裳,腰悬天子剑,双足离地三尺,颈间缠着一根粗逾儿臂的玄铁链。链子另一端深深没入承天殿藻井彩绘之中,末端垂落处,还挂着半截被扯断的蟠龙金漆木梁。尸身微微晃荡,十二旒玉珠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

    正是大乾皇帝,姜朝雨。

    他双目圆睁,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嘴角凝固着一丝扭曲的笑,左手五指僵直前伸,指尖距地面仅差半寸,仿佛临终前正欲抓住什么;右手却诡异地反扣在自己左肩胛骨上,五指深陷皮肉,指缝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泛着幽蓝光泽的胶状物,正沿着手臂缓缓向下流淌,在玄色龙纹袍袖上拖出三道蜿蜒的亮痕。

    “毒……”邓羌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是神犼哮天功的煞毒反噬?”

    “不。”王渊策马上前两步,目光如冰锥刺向那具悬尸,“是‘九窍锁龙针’。”

    他抬手指向姜朝雨颈后——那里本该是颈椎第七节凸起之处,此刻却塌陷下去,皮肤下隐约透出九点微弱的碧光,呈北斗七星加辅弼二星之形。每一点碧光周围,皮肉皆呈龟裂状,裂纹中渗出同样幽蓝的胶质,正与他手掌滴落之物同源。

    “此针乃姜圣虚秘炼,取北疆万年玄冰髓、南荒蛊王心、东海鲛人泪三物合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专破皇族血脉禁制。”王渊声音平静得可怕,“姜圣虚早知城必破,故以己身为引,将针力反哺于陛下……只待承天殿地脉龙气最盛之时,借钟声为引,催动针力破其天灵、玉枕、膻中、气海、命门九大要穴。陛下血脉禁制一破,龙气溃散,真龙之躯便如琉璃盏盛沸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邓羌臂上那道搏动的毒痕:“——顷刻自解。”

    邓羌沉默。他忽然想起薛仁贵扶起黄袍时,那重伤者额角暴起的青筋,以及伤口边缘蔓延的暗红纹路——原来并非单纯中毒,而是毒功反噬的征兆!姜圣虚的煞毒,竟是一把双刃剑,施者亦需以自身为炉鼎,承受同等反噬!难怪此人不惜自毁根基,也要在最后关头布下这局!

    “殿下……”邓羌缓缓起身,甲胄发出金属呻吟,“姜圣虚何在?”

    王渊指向承天殿右侧偏殿:“在太庙。他剖腹取心,以心血为引,正在重续太庙地脉龙气。若让他成功,纵使姜朝雨身死,大乾国运尚存一线。”

    邓羌霍然转身,厉喝:“传令!虎卫军分作两部——典韦、许褚,率五百精锐,随本将直扑太庙!余部由王殿下统辖,封锁朱雀门至承天殿所有路径,但凡见大乾宗室、供奉、宗正府官员,格杀勿论!”

    “诺!”典韦、许褚齐声应诺,声震屋瓦。虎卫军阵列瞬间裂开,五百铁甲如黑潮分流,紧随邓羌身后冲入烟尘弥漫的宫门甬道。

    甬道两侧宫墙高耸,墙头箭垛早已空无一人,唯余断矢插在青砖缝里,羽翎染血。邓羌奔行中忽觉脚下微震,低头只见青石板缝隙间,正有细密血珠汩汩渗出,汇成细流,顺着地势往承天殿方向蜿蜒——那是整座皇宫地脉龙气溃散时,血肉精魂被强行抽离的痕迹!

    转过第三个弯道,太庙轮廓赫然在望。那是一座覆着墨绿琉璃瓦的九脊歇山顶建筑,檐角悬着九枚青铜风铎,此刻却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惧怕此处气息。庙门大敞,门内不见香火,唯有一片惨白——整座太庙地面,竟铺满了碾碎的龙脑香、朱砂、金箔与……人骨粉混成的灰浆,厚达三寸,泛着病态的珍珠光泽。

    而灰浆中央,姜圣虚盘膝而坐。

    他上身赤裸,胸腹间纵横交错着九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呈北斗状排列。每道刀口内,并非血肉翻卷,而是嵌着九枚寸许长的碧玉针,针尾连接着九缕幽蓝丝线,丝线另一端,深深扎入太庙九根盘龙金柱的龙眼之中。他双手结印置于丹田,掌心托着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那心脏通体幽蓝,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每一次收缩,都泵出粘稠蓝液,沿着他手臂经络逆流而上,最终汇入头顶百会穴,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流,注入太庙穹顶藻井。

    邓羌脚步骤停。

    他看见姜圣虚后颈处,赫然也浮现出九点碧光,与姜朝雨颈后如出一辙!只是此人身躯未僵,反在蓝液灌注下,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细密龙鳞纹路,随着呼吸明灭。

    “他在……夺龙气?”典韦嗓音低沉如闷雷。

    “不。”许褚盯着那颗搏动的心脏,忽然开口,声音干涩,“他在……献祭。”

    话音未落,姜圣虚猛然抬头。

    他双眼全黑,不见眼白,唯有一片浓稠墨色。嘴角咧开,直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邓羌……你来晚了。”

    他左手五指箕张,虚空一抓!

    邓羌只觉胸口剧痛,低头看去——自己臂上那道搏动的毒痕,竟如活蛇般骤然暴涨,瞬间蔓延至肩头,皮肉之下,幽蓝血管如藤蔓疯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本能去拔刀,可指尖刚触到刀柄,整条手臂便已失去知觉,皮肤迅速泛起青灰。

    “神犼哮天功……本就是窃龙之术。”姜圣虚声音忽高忽低,似多人叠唱,“我姜氏血脉,本为龙种,却被法统枷锁困于凡胎。今日……我要斩断枷锁,以帝王心为薪,以宗庙龙气为火,焚尽这腐朽法统!”

    他右手猛地拍向自己天灵盖!

    啪!

    颅骨碎裂声清脆入耳。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股灰白色气流自他顶门狂涌而出,直冲太庙藻井!与此同时,他胸腹九道刀口齐齐爆开,九枚碧玉针嗡鸣震颤,幽蓝丝线骤然绷紧如弓弦——

    轰隆!!!

    整座太庙穹顶炸开蛛网裂痕,九根盘龙金柱龙眼齐齐爆裂!九道灰白气流自龙眼喷出,与姜圣虚顶门气流交汇,在半空凝成一条百丈长的虚幻龙影!那龙影通体灰白,双目空洞,龙须飘荡,竟无半分生气,唯有无尽悲怆与怨毒,仿佛大乾历代先帝被抽离龙气后的残魂所聚!

    “龙……来了。”姜圣虚仰面大笑,笑声戛然而止。他身体如沙塔崩塌,簌簌化为灰白粉末,随风飘散,唯余那颗幽蓝心脏悬浮半空,兀自搏动。

    邓羌挣扎抬头,只见那灰白龙影昂首向天,发出无声咆哮。刹那间,整座皇宫地脉疯狂震颤!承天殿方向,姜朝雨悬尸忽然剧烈晃荡,十二旒玉珠叮当作响,他僵直的手指竟缓缓抬起,指向太庙方向——

    “护驾!!”典韦怒吼,双戟交叉格挡,可那灰白龙影根本未动,只有一道无形冲击波扫过。典韦双戟脱手,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塌半堵宫墙,口中鲜血狂喷。

    许褚赤手迎上,双掌结印,周身浮现三重金色罡气罩。第一重罩瞬间粉碎,第二重罩裂开蛛网,第三重罩堪堪挡住余波,但他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邓羌却笑了。他咳出一口幽蓝血沫,染得胸前甲胄如泼墨:“原来……如此。”

    他艰难抬起左手,指向灰白龙影下方——那铺满太庙地面的灰浆之中,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九个模糊人形。他们皆披着褪色朝服,面容模糊,却齐齐抬手,掌心向上,托举着龙影虚影的爪趾。

    “太庙供奉……”邓羌喘息着,“姜泽一脉的皇家供奉,尽数在此。”

    王渊的声音自宫门方向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邓将军,传令:命檀道济率全部工兵,即刻掘开承天殿地宫入口。姜泽当年为防叛乱,在地宫深处埋设‘九曜伏羲阵’,阵眼乃太庙地脉核心。此阵一旦启动,可引地火熔岩,焚尽一切龙气残余。”

    邓羌点头,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传令……掘地宫!”

    话音未落,那灰白龙影忽然转向承天殿方向,龙首低垂,龙口大张——

    轰!!!

    一道灰白光柱自龙口喷薄而出,直贯承天殿藻井!整座大殿琉璃瓦片尽数掀飞,露出底下焦黑的梁木。光柱所及之处,姜朝雨悬尸瞬间碳化,十二旒冕化为飞灰,玄衣纁裳如纸燃烧,唯余一具通体幽蓝的骸骨,骨架关节处,九点碧光幽幽闪烁,竟与姜圣虚、姜朝雨颈后印记遥相呼应!

    就在此刻,承天殿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嗡鸣。

    咚……

    地宫开了。

    邓羌仰面倒下,视线模糊中,只见典韦挣扎着爬起,许褚踉跄扶住断墙,王渊策马立于宫门阴影里,手中金符熠熠生辉。而太庙之内,灰白龙影正缓缓消散,九个供奉人形亦如雾气蒸发,唯余满地灰浆,在夕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冰冷的光。

    他忽然想起姜臣突围前,曾指着承天殿方向说过的话:“这座宫,不是姜朝雨的宫,是姜仁的宫。他守不住,便让姜仁亲手来拆。”

    风卷着灰烬掠过邓羌脸庞,带着硫磺与血腥的咸涩。他闭上眼,听见远处东面城墙方向,八千天风军的战鼓声,正一锤、一锤,敲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像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