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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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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89章任平生命悬一线,雷龙灭煞战狂龙

    原七大皇朝,夏地。

    自从曹操惨败在任平生手中之后,大夏的南部防线彻底地溃不成军,在接下来短短的时间之内,大霄兵马就已经兵临夏都城下。

    在此期间,大夏方面虽然也几次组织兵马进行阻挡,可由...

    西城门的硝烟尚未散尽,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断戟横陈于血泥之间,焦黑的城砖缝隙里还渗着未干的暗红。薛仁贵背着黄袍,一步步踏下城墙石阶,脚底靴底粘着碎肉与凝固的血块,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踩在枯骨上。周青持盾护于左,薛先图横刀立于右,身后十六名亲卫结成雁行阵,甲胄染赤,刀锋尽卷,却无一人敢松懈半分——赢勾虽退,其煞气犹存于空气之中,如针如刺,刺得人喉头泛腥。

    黄袍伏在薛仁贵背上,呼吸粗重而短促,每一次吸气,颈侧那道被赢勾爪风撕开的皮肉便微微抽搐,黑纹已漫过锁骨,攀至耳后,连耳垂都泛出一层青灰死色。他左手死死攥着蘸钢刀柄,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血,右手却在无意识地抓挠胸前甲叶,仿佛皮下有千虫啃噬。薛仁贵能清晰感受到他背脊肌肉的痉挛,也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铁锈混着腐杏的腥甜味——那是神犼啸天功所化煞毒初入经脉时最凶戾的征兆,不似寻常剧毒蚀骨穿肠,而是先蚀神,再蚀髓,最后蚀命格根基。

    “薛将军……放我下来。”黄袍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铁,“我……还能走。”

    薛仁贵没答,只将肩带勒紧半寸,脚步反而加快。他左臂小臂内侧有一道三寸长的裂口,皮翻肉绽,边缘同样浮起蛛网般的淡褐细线——那是赢勾一记甩尾扫中时,血煞余劲透过铠甲缝隙钻入所致。他比黄袍轻得多,中毒也浅得多,可这毒一旦沾身,便如附骨之疽,越运功越催其蔓延。方才交手时他强提玄甲真罡压制,此刻罡气一泄,那褐线竟已悄然爬至肘弯。

    “将军!”周青忽低呼一声,猛地侧身挡在薛仁贵右侧。一支羽箭擦着他耳际掠过,“夺”地钉入前方石阶,箭尾兀自震颤,箭簇乌黑泛青,显然淬了同源之毒。

    薛仁贵眼角一跳,旋即抬手示意止步。他未回头,声音却沉如寒潭:“邓羌何在?”

    话音未落,一员铁塔般的大将拨开人群大步行来,甲胄上还挂着半截断矛,面颊被火燎得焦黑,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骇人:“末将在!”

    “西墙既定,东、北二门尚在僵持,南门守军已溃退至内城瓮城,但姜臣与赢勾未死,必有后手。”薛仁贵语速极快,字字如锤,“你即刻率本部五千虎士,沿西街直插内城粮仓——不是抢粮,是焚仓!烧尽所有囤积的‘九转回阳散’‘金疮愈骨膏’‘洗髓清瘴丹’三类药库,一粒不留!”

    邓羌瞳孔骤缩:“将军,那是姜朝雨为守城特调的三十万大军疗伤用药!烧了它,等于断了敌军续战之脉,可……若他们狗急跳墙,以百姓为盾反扑,怕要激起民变!”

    “民变?”薛仁贵终于侧过脸,右颊一道新添的血痕未拭,目光却冷得令人心悸,“邓将军,你忘了此城是谁的城?大乾律载:凡叛逆称帝者,其治下城池皆属‘伪朝逆土’,其民……可赦,其医、其药、其粮秣,皆为助纣之资,当尽数毁之,以绝后患。此乃陛下亲颁密诏第三条,你随驾巡边时,该听过。”

    邓羌喉结滚动,重重抱拳:“末将领命!”转身大喝,“虎士听令!弃盾!持火把!随我焚仓!”

    人群分开,铁甲铿锵远去。薛仁贵这才重新迈步,却在迈出第三步时,忽然停住。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枚铜钱大小的暗金色鳞片静静躺在那里,边缘锯齿锋利,背面隐有云雷纹,中央一点朱砂似凝未凝——正是赢勾化形时脱落的尸鳞,方才混在血泥里被他悄然拾起。

    “薛将军……”薛先图欲言又止。

    “传令斥候营,”薛仁贵声音压得更低,几近耳语,“不必追击姜臣与赢勾。盯紧南门——赢勾若真要突围,必走南门。他修的是黄泉冥海功,水战无敌,而南门外十里,恰有青芦江支流穿城而过,江面最宽处达三十丈,水深逾六尺,暗礁密布……他若涉水而遁,便是自投罗网。”

    周青猛地抬头:“将军之意……”

    “赢勾不怕火,不怕刀,不怕万人围,只怕一样东西。”薛仁贵指尖轻轻摩挲鳞片,“——怕水里有‘活物’。”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不是战鼓,不是炮响,而是某种庞然巨物自地底深处苏醒的喘息。紧接着,西城门内侧三百步外,一段坍塌的女墙突然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股浓烈的土腥气混合着陈年尸腐味喷涌而出。裂缝之中,一只覆满青铜锈斑的巨手猛然探出,五指箕张,指甲长达尺许,末端弯曲如钩,狠狠插入夯土城墙之中!

    “吼——!!!”

    一声非人咆哮撕裂长空,带着远古洪荒的暴戾与饥渴。城墙剧烈摇晃,砖石崩飞,烟尘冲天而起。烟尘之中,一个高达十五丈的魁梧身影缓缓站起——它通体覆盖着暗青色青铜鳞甲,双目空洞,唯有一团幽绿鬼火在眼窝深处明灭不定;脖颈断裂处,几根粗如殿柱的青铜锁链拖曳于地,链环之上铭刻着早已失传的“镇岳”古篆;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胸口——那里并非血肉,而是一块巨大浑圆的青铜镜面,镜中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剪影!

    “玄甲·镇岳傀儡!”薛先图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此物……此物早在三百年前就随始皇陵一同封印于骊山地脉,怎会在此?!”

    薛仁贵却未显丝毫惊惧,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他抬手,将手中那枚赢勾尸鳞轻轻抛向空中。尸鳞在日光下划出一道暗金弧线,尚未落地,那青铜巨傀胸口的墨色漩涡骤然加速旋转,一股无形吸力凭空而生,尸鳞如遭磁引,“嗖”地没入镜中!

    下一瞬,傀儡空洞的眼窝里,幽绿鬼火“腾”地暴涨三尺,灼灼锁定西城门方向。它缓缓抬起另一只巨手,五指缓缓收拢,做出一个扼杀的手势。与此同时,那墨色漩涡深处,无数人形剪影齐齐仰首,面向南方,喉咙里发出无声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南门外三里,青芦江畔。

    姜臣与赢勾并辔疾驰,身后仅余三百余骑,人人带伤,马匹口吐白沫。赢勾胯下那匹通体漆黑的冥骨马,四蹄踏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江风拂过,竟带起缕缕灰白尸雾。

    “赢勾兄,再往前三里便是渡口,我的船队已备好快舟十艘,足以载我们百人脱身。”姜臣抹去额角血汗,语气急切,“只要过了江,便是平阳郡地界,叔父麾下两万铁骑正屯驻于平阳关,接应我们!”

    赢勾却未答话。他猛地勒住缰绳,冥骨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嘶鸣。赢勾双目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住江面——原本平静的江水,不知何时已泛起层层诡异涟漪,涟漪中心,并非鱼跃,而是一圈圈缓慢旋转的暗红色涡流,涡流之下,隐约可见无数苍白手臂在水中伸缩,指甲刮擦着河底青石,发出“咔…咔…咔…”的瘆人声响。

    “不对……”赢勾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这水……活了。”

    话音刚落,江心一座浮起的礁石轰然炸裂!碎石激射中,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暗青色巨蟒破水而出,鳞片森然,头生双角,角尖滴落的水珠落地即燃,腾起幽蓝鬼火。巨蟒昂首,蛇信吞吐间,竟发出人声:“赢……勾……你的……尸……气……好……香……”

    赢勾面色第一次变了。他认得这气息——那是大苍时代镇守阴山龙脉的“九幽蟠螭”,传说中以僵尸精魄为食的上古凶物,早已随龙脉枯竭而湮灭于史册!可眼前这头,分明是活的,而且……它体内流淌的,赫然是与自己同源的黄泉冥海之力!

    “它……在吃我的煞气。”赢勾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不,是……在‘钓’我。”

    姜臣脸色煞白:“什么?!”

    赢勾猛地回首,望向北面城墙方向,目光穿透十里烟尘,仿佛看见那尊刚刚苏醒的青铜巨傀:“有人……用我的尸鳞,唤醒了‘镇岳’,又借‘镇岳’之瞳,将我的气息……投映到了这条江里。”

    他喉结滚动,声音陡然低沉如闷雷:“他们在……钓鱼。”

    话音未落,江面骤然沸腾!数十道水柱冲天而起,每一根水柱之中,皆裹着一具浮肿发青的尸体,尸体双目赤红,指甲暴涨,口中嗬嗬作响,竟全是被赢勾先前所杀的乾军士卒——他们并未真正死去,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拘禁魂魄,以尸为饵,以江为网!

    “吼——!!!”

    九幽蟠螭发出震天怒啸,巨尾横扫,江水倒卷成墙!三百余骑连人带马被狂澜掀飞,惨叫声戛然而止。赢勾怒啸一声,浑身尸气暴涨,金刚不坏之躯硬抗水浪,双爪化作幽冥利刃,直取蟠螭七寸!可就在他离弦而出的刹那,脚下江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不是漩涡,而是整个江底,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赢勾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下坠。坠落途中,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塌陷的江底深渊之中,一尊青铜巨傀的模糊轮廓正缓缓升起,胸口镜面幽光流转,映出的,正是自己凌空扑击的狰狞姿态……

    “姜臣!”赢勾嘶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濒死的疯狂,“走!别管我!去平阳关……告诉靠山王……大乾……完了!”

    姜臣目眦欲裂,却见赢勾反手将一物狠狠掷来——正是他腰间悬挂的祖传青铜酒壶!壶身刻着“农家”二字古篆,壶盖掀开,里面盛的却非酒液,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粘稠如墨的暗金色浆液,浆液表面,浮沉着九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宛如九颗微缩星辰!

    “拿着!这是……‘九曜尸髓’!唯有……以姜氏血脉为引,方可炼化!快走!!!”

    话音未落,江面彻底合拢,黑水如幕,隔绝天地。只余下最后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以及江心那一片急速扩大的、死寂的墨色漩涡……

    西城门下,薛仁贵静静伫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青铜灯。灯焰幽碧,火苗顶端,一点金芒微微跳动,赫然与赢勾所掷酒壶中那九颗光点,同出一源。

    他望着南面沉寂的江面,良久,才缓缓吹熄灯焰。火光熄灭的瞬间,整座西城门上方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所有云层骤然旋转,凝聚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由铅灰色云气构成的冷漠面孔——面孔无眉无鼻,唯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竖瞳,漠然俯视着人间。

    薛仁贵仰首,与那云中巨瞳静静对视。风卷起他染血的袍角,猎猎作响。

    “第一颗星……落了。”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远处,邓羌率领的虎士已点燃第一座药库。冲天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直上九霄,竟在半空中,被那云中巨瞳缓缓吸入——如同巨兽吞咽烟火。

    薛仁贵转身,继续向大营走去。背上黄袍的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可那蔓延至耳后的黑纹,竟在火光映照下,极其缓慢地……褪去了一丝青灰。

    而无人察觉的是,薛仁贵左臂那道伤口边缘,那几缕淡褐细线,亦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蜷缩,仿佛畏惧着什么。

    西城门的战事,结束了。

    可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