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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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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90章双龙之战,兽神之主

    龙黑当然知道他不是洛天的对手,可两人之间,却有血海深仇在,在对上了洛天之后,脑袋一热就直接杀了上来。

    他抱着宁肯一死,也要拖着洛天下地狱的想法,和对方拼死一战。

    作为大夏宗亲的他,站在...

    大皇子王渊立于战马之上,玄甲映着残阳如熔金泼洒,腰间青锋未出鞘,却已寒气逼人。他目光扫过邓羌染血的甲胄、朱全搭在弓弦上未松的手指,又掠过身后典韦、许褚二人虬结如铁的臂膀与虎卫军阵列森然的刀锋——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惊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避?”他忽而一笑,声如金石相击,“孤若避,此战便不是破城,而是溃退。父皇以九州为棋盘,以百万黎庶为子,布下这盘死局,岂容孤在此刻缩颈如鹌鹑?”

    话音未落,东侧高墙之上,忽有七道剑光自瓦脊破空而下!剑气凌厉如霜刃裁云,直取王渊咽喉、双目、心口、丹田、膝弯五处要害,更夹杂两道符火,一灼甲胄,一焚马鬃。竟是武当山太乙剑宗七名天人境剑修联手伏击,剑势如北斗七星连珠而落,封死所有闪避之机!

    邓羌暴喝一声:“虎卫听令——盾墙!”

    三百虎卫军齐吼如雷,玄铁重盾轰然顿地,盾面斜扬,竟在瞬息之间叠成三重弧形壁垒。第一重盾面迎上剑光,火星炸裂如暴雨;第二重盾面已被符火燎得焦黑卷边;第三重盾面尚未完全合拢,一道青影已自盾隙穿入——正是七剑之中最诡谲的“潜龙剑”传人周无咎,此人擅借剑气反震之力,身形如游鱼滑入盾阵腹地,手中短剑已刺向王渊坐骑后颈大筋!

    典韦双戟早已蓄势,此刻不劈不砸,只将左手戟横格于马颈之前三寸。周无咎剑尖点在戟杆上,竟似刺中万载玄冰,一股沛然巨力顺剑而上,震得他虎口迸血、腕骨欲裂。他瞳孔骤缩——这一格,分明是借了虎卫军整体阵势的千钧之势,而非典韦一人之力!

    许褚此时已踏前一步,右手蒲扇般的大掌猛地按向周无咎天灵!掌风未至,罡气已压得周无咎额前碎发根根倒伏。他拼尽最后气力拧身侧跃,却见朱全弓弦再振,一支裹着儒门浩然气的箭矢已封死其退路——此箭非射人,专破罡气护罩,箭镞所指,正是他左肩胛处因强行扭转而暴露的气门破绽!

    周无咎喉头一甜,仰天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尚未散开,邓羌的长枪已如毒龙出洞,枪尖微颤,抖出七朵寒梅,每一点寒芒都精准刺向他七处正在溃散的窍穴。七梅枪法,乃邓羌早年于北疆雪原苦修十年所创,专破天人境修士引气归元时的刹那滞涩。周无咎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败于一人之手,而是败于整支破阵虎士与虎卫军铸就的战争机器之下——这机器运转的齿轮,是典韦的力、许褚的势、朱全的准、邓羌的杀意,更是身后近万精锐将士凝成的滔天煞气!

    他最后看见的,是王渊俯视下来的眸子。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沉静如古井的悲悯,仿佛在看一具即将归尘的皮囊。

    周无咎尸身坠地时,八百武当道士的攻势已如潮水般退去。他们并非畏惧,而是深知:在这样一支将“兵法”二字炼入骨髓的军队面前,单打独斗的剑修,不过是投入熔炉的薪柴。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西城方向,烟尘如墨翻涌,一支黑甲骑兵破开废墟而来,马蹄踏过断壁残垣,竟无半点杂音,唯有甲胄摩擦声如金铁低吟。为首者披玄色螭纹大氅,腰悬双刀,左刀古朴无锋,右刀寒光吞吐三尺。此人面容被覆青铜饕餮面甲遮蔽,唯余一双眼眸幽深如渊,瞳孔深处似有九幽阴火缓缓流转。

    “阴山鬼骑……姜仁来了。”马百里声音干涩,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他竟弃了尧雄那边的战线?”

    邓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滴血长枪拄于地面:“他不来,才是怪事。西面已破,北面将溃,南面僵持,东面……呵,李存孝与姜厚不死不休,此城已无守望之将。姜仁若还留在西陲,不过是在等大汉铁骑碾过他的尸骨罢了。”

    话音未落,阴山鬼骑已停驻于三百步外。那饕餮面甲之人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托。霎时间,整条街巷温度骤降,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缕缕灰白寒气,凝而不散,如活物般游走缠绕。街边一株枯槐突然发出“咔嚓”脆响,树皮皲裂,无数冰晶自内而外迸射,顷刻化作一座座半人高的冰雕——皆是方才战死的破阵虎士遗骸!冰晶剔透,面容栩栩,连甲胄上崩裂的缺口都纤毫毕现。

    “阴傀术·凝魄。”朱全眯起眼,“以死者魂魄为引,冻魄成兵……此人已踏入天人巅峰,距天人合一,不过半步。”

    果然,那些冰雕双目同时亮起幽绿鬼火,手持虚幻兵刃,无声无息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连破阵虎士弩箭射出的劲风都被冻结成一道道悬浮冰棱,在夕阳下折射出诡异虹彩。

    “杀!”邓羌不再多言,长枪猛地点地,枪尖震颤嗡鸣,如龙吟九霄。虎卫军盾墙轰然散开,露出其后密密麻麻的破阵虎士——他们并未举弩,而是从背后解下丈二陌刀,刀身泛着暗青冷光,刀脊上蚀刻着细密如蚁的《阴符经》咒文。这是邓羌亲自督造的破阴兵利器,每一柄都浸过玄阴铁矿与百名战死士卒的骨灰。

    两军相撞,无声无息。

    冰雕鬼兵挥刀斩来,陌刀迎上,刀锋与冰刃相触,竟不迸溅冰屑,反似热刀切油,冰刃无声消融,化作一缕缕惨绿色阴气,被陌刀上咒文尽数吸摄。可下一瞬,那些阴气又自刀身缝隙里渗出,在刀刃上凝成新的鬼爪,撕向破阵虎士面门!

    “不好!阴气蚀魂!”马百里脸色剧变,“快结儒门守心阵!”

    话音未落,已有十余名破阵虎士动作一滞,眼中鬼火一闪而逝。他们虽身披重甲,魂魄却难挡阴气侵袭——天人巅峰的阴傀术,早已超越寻常术法范畴,直指神魂本源。

    就在此时,王渊忽然解下腰间青锋,剑不出鞘,只以剑鞘末端轻点地面。

    “咚。”

    一声轻响,却如洪钟大吕直贯众人识海。所有破阵虎士浑身一震,眼中鬼火尽数熄灭,胸膛里那颗搏动的心脏,竟在刹那间与王渊剑鞘落点同频共振!一股浩荡刚正之气自王渊体内奔涌而出,瞬间贯通全军——那是儒家“养吾浩然气”的至高显化,更是王渊身为大汉储君,以血脉为引、以国运为薪所点燃的帝王心火!

    邓羌猛然抬头,只见王渊周身竟浮现出半透明的金乌虚影,双翼舒展,啼鸣清越。金乌羽翼边缘,无数细小篆文如活物游走,赫然是《尚书·尧典》开篇真言:“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

    “圣王气象!”朱全失声,“殿下竟已参透‘以国运铸金乌’之秘?!”

    金乌虚影双翼一振,万道金光洒落。那些阴气所化的鬼爪甫一接触光芒,便如春雪遇骄阳,滋滋消融。就连远处静立的姜仁,饕餮面甲下亦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似被金光灼伤。

    姜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磨砺:“王渊……你竟能以未登基之身,引动大汉国运显形?难怪檀道济宁可放弃皇宫,也要先断你归路。”

    王渊收剑入鞘,目光平静:“姜仁,你叛出姜氏,投靠妖族,窃取阴山龙脉气运,今日以万魂为祭,不过求一线生机。可你忘了,大乾气运早已被你们这些宗室蛀空,而大汉国运,是百万汉家儿郎用尸山血海浇灌出来的——它不讲道理,只认生死。”

    姜仁沉默良久,忽而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好!那就让这满城枯骨,为我阴山鬼骑铺就登天之路!”

    他双刀骤然交击,发出刺耳金鸣。阴山鬼骑全体勒马,齐齐摘下背后玄铁长弓。弓弦未拉,箭簇已自行燃起幽蓝鬼火——那火焰无声跳跃,竟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形成一片绝对黑暗的箭雨区域!

    “阴冥箭雨!”马百里嘶吼,“结阵!闭目!堵耳!”

    迟了。

    第一支箭离弦,整片黑暗骤然收缩,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正是王渊眉心!这一箭,已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锁定神魂烙印的必杀之击!

    千钧一发之际,典韦与许褚同时暴起!典韦双戟交叉,戟杆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是虎卫军军团技“血盾”的终极形态,需以主将精血为引,硬抗天人巅峰一击!许褚则双手合十,掌心间凝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光球,光球表面电蛇乱舞,隐隐有龙吟之声——此乃许褚突破神将时,于雷泽深处捕获的“劫雷核心”,平日封印于丹田,此刻不惜自损根基强行催动!

    双戟与劫雷核心悍然撞上那支阴冥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仿佛滚油泼雪。黑色漩涡剧烈扭曲,劫雷核心寸寸崩裂,许褚七窍流血,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典韦戟杆上的血色符文瞬间黯淡大半,喉头腥甜上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阴冥箭被拦下,但余波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三名破阵虎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体已化为飞灰,连魂魄都被彻底湮灭。

    姜仁却未再出手。他静静望着王渊,饕餮面甲下的目光,第一次有了动摇。

    因为王渊依旧站在那里,衣袍未皱,发丝未乱,甚至连脚下青砖都完好无损。方才那足以抹杀天人初期的阴冥箭余波,竟在离他三尺之外,被一层无形屏障悄然消弭。

    那屏障,是金乌虚影垂落的一缕金光。

    王渊抬起手,轻轻拂过剑鞘:“姜仁,你输的不是修为,而是……气数。”

    话音未落,西城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撼动天地的咆哮!那咆哮中混杂着痛苦、狂怒、不甘,更有一种山岳倾颓般的绝望——正是姜厚!

    原来李存孝在鏖战中,竟将神犼哮天功推至第九重“吞天噬地”之境!此功一旦施展,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寿元,换取片刻伪武道巅峰之力。李存孝嘴角溢血,双目赤红如熔岩,手中禹王槊化作一条咆哮金龙,龙首张口,竟将姜厚劈出的刀罡尽数吞没!紧接着,金龙反噬,龙尾横扫,姜厚手中祖传宝刀“断岳”应声而断,半截刀身激射而出,深深钉入百步外城墙,余势未消,震得整段女墙簌簌落灰!

    姜厚踉跄后退,胸前甲胄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焦黑翻卷的皮肉——那是被神犼真火反噬的痕迹。他低头看着断刀,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好……好一个李存孝……大乾……终是亡于你手。”

    他缓缓跪倒,不是投降,而是以额头触地,行的是姜氏宗庙最古老的大礼。随即,这位北疆三王麾下第一猛将,就此气绝。至死,双目圆睁,直视皇宫方向。

    东城门,天风军军心瞬间崩溃。

    就在姜厚伏尸的同时,北城门方向,檀道济率领的破阵死士已如黑色潮水漫过城墙缺口,直扑东城门后方。他们甚至未与天风军交战,只是将一捆捆浸透火油的干草掷入天风军粮车——那些粮车本就堆在东门内侧,准备随时补给前线。火油遇风即燃,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将天风军阵型彻底搅乱。

    李存孝纵声长啸,禹王槊指向皇宫:“飞虎营——随我,踏碎宫门!”

    飞虎营将士齐声应诺,声浪掀翻屋顶瓦片。他们踏过姜厚尸身,踏过天风军溃兵,踏过满地断刃残甲,如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捅向大乾王朝的心脏。

    而就在飞虎营前锋即将撞上宫门铜环的刹那,皇宫深处,九重宫阙最高处的凌霄殿顶,忽然亮起一点猩红。那红光起初如豆,继而暴涨,化作一轮血月悬于殿脊之上。血月周围,十二道漆黑锁链凭空浮现,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系着一颗缓缓转动的骷髅头颅。骷髅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

    “血月祭坛……姜朝雨,你竟真敢引动禁忌!”邓羌脸色惨白,手中长枪微微颤抖。

    马百里失声道:“他要献祭整座天启城?!”

    血月光芒笼罩之下,整座都城的温度骤然升高。街道上未干的血迹开始沸腾、蒸腾,化作缕缕血雾升腾而起,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凌霄殿顶的血月之中。那些血雾里,隐约可见无数挣扎哀嚎的人脸——有战死的士兵,有逃难的百姓,有藏身屋舍的江湖客……整座天启城,正在被姜朝雨以帝王之血为引,炼成一件毁天灭地的魔器!

    王渊仰头望着血月,终于第一次变了脸色。他缓缓拔出青锋,剑锋直指凌霄殿:“传孤旨意——飞虎营、破阵虎士、虎卫军,即刻攻入皇宫,诛杀姜朝雨,毁其祭坛!凡阻拦者,无论宗室、天人、江湖客,格杀勿论!”

    剑锋所指,金乌虚影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双翼猛然展开,万道金光如利剑般刺向血月!

    金光与血光在半空轰然对撞,整座天启城,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就在此时,西城方向,一匹白马如闪电破开烟尘。马上骑士玄袍猎猎,腰悬青釭剑,面容冷峻如刀削。他身后,八百名银甲骑士沉默疾驰,马蹄踏过之处,地面竟凝结出细密冰晶,冰晶之上,一朵朵青莲次第绽放。

    薛仁贵,回来了。

    他左臂缠着渗血绷带,右臂却稳稳握着缰绳,目光越过战场,越过血月,直抵凌霄殿顶那抹猩红。

    “殿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王渊耳中,“臣未死,天启……尚有一线生机。”

    王渊侧首,与薛仁贵目光相接。两位大汉最年轻的顶级名将,在血火交织的天地间,只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悲喜,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穿越千年烽烟的默契——

    这一战,不是为了称霸,而是为了活着。

    为了那些倒在城门外、埋骨荒野、名字都未留下姓名的汉家儿郎,也为了此刻仍在宫墙之内,瑟瑟发抖却仍紧攥锄头、菜刀、擀面杖的天启百姓。

    飞虎营的号角,终于吹响了最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