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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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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91章城破,帝崩,国灭

    大乾国都,天启。

    随着血甲军的彻底覆没,大戟的那些江湖武者也独木难支。

    没有了大乾的军队帮助牵制大汉的军队,大汉的军队就可以全无顾忌的对于他们进行围杀,这些江湖武者的死伤率自然直线上升...

    邓羌策马奔行于朱雀大街之上,铁蹄踏碎青石,溅起的不是尘土,而是尚未冷却的血沫。他身后是两万虎卫军精锐,旌旗如林,刀锋映着残阳,竟似烧得通红。典韦执双戟立于阵前,虬筋暴起,呼吸间胸膛起伏如鼓;许褚披重甲横刀立马,目光扫过街巷两侧坍塌的屋舍、翻倒的粮车、断折的旗杆,忽低声道:“邓将军,这城……静得瘆人。”

    话音未落,左侧一座三层酒楼飞檐骤然崩裂!瓦砾如雨坠下,一道黑影裹着腥风自断梁之间扑出——竟是个披发赤足的乾国术士,十指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蠕动的灰白虫豸。他口中念诵的不是咒文,而是一串急促如蛙鸣的“呱呱”声,每一声出口,地面砖缝里便钻出三五条尺许长的尸蛊蜈蚣,窸窣汇流,直扑虎卫军前锋!

    典韦咧嘴一笑,不闪不避,双戟交错一绞,戟刃上青芒暴涨,竟在身前三尺凝成一道旋转气旋。那术士刚扑至半空,身形便被气旋硬生生扯偏,还未惊呼,已被卷入其中,顷刻间撕作漫天血雾。而那些尸蛊蜈蚣撞上气旋边缘,连哀鸣都未发出,便化作焦黑齑粉,簌簌落地。

    可就在这血雾未散之际,右侧茶肆残垣后猛地射出十七支淬毒弩矢!箭簇泛着幽蓝冷光,破空之声尖锐如哨。邓羌头也不回,只将手中长枪向后一划,枪尖拖曳出一道银亮弧光,十七支箭尽数被罡风震偏,钉入地面寸许深,箭尾犹自嗡嗡震颤。

    “藏头露尾的鼠辈!”许褚怒吼,大步向前,一脚踏碎半堵断墙,震得整条街面簌簌落灰。墙后却空无一人,唯余一口倾覆的铜缸,缸底赫然刻着歪斜血字:“尸傀引路,血门已开”。

    邓羌瞳孔骤缩。他早年随薛仁贵征西凉,见过北狄以活人炼尸傀的邪法,但此地乃大乾京畿腹心,怎会有此等阴毒手段?他猛然勒马,抬手喝止全军:“停步!列雁行阵,盾手前压,火把照彻左右檐角!”

    命令刚落,整条朱雀大街两侧屋舍的窗棂、门楣、瓦脊之上,竟同时浮起一层薄薄血雾。那雾并非弥漫,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流淌,在青砖墙上蜿蜒爬行,勾勒出一道道扭曲符文——正是方才铜缸底部所刻之形!符文连成一线,直指皇宫方向,尽头处,一座早已倾颓的宗庙残碑上,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门环,环上饕餮纹正缓缓渗出血珠。

    “是‘血引阵’。”典韦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如闷雷,“用活人精血为墨,以怨气为引,画的是‘开门’之术。这阵眼不在碑上,在……”

    他话音戛然而止,双戟倏然抬起,戟尖齐齐指向头顶。邓羌与许褚亦同时仰首——只见那残碑上方三丈虚空,空气正诡异地扭曲、凹陷,仿佛一张无形巨口正在缓缓张开。一道仅容三人并肩的猩红裂隙,无声浮现,边缘翻涌着粘稠如脂的暗红光芒,内里隐约传来无数嘶哑哭嚎与铁链拖地之声。

    “宫门未破,先开了阴门?”许褚啐了一口血沫,“哪路牛鬼蛇神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开阴市?”

    邓羌却已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按于青石板上。掌心之下,大地深处传来极其微弱的搏动——不是心跳,而是某种巨大存在沉睡时的脉动,规律、缓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他闭目凝神,额角青筋暴起,半晌才睁开眼,声音沙哑:“不是阴门……是‘地脉锁龙桩’松动了。这裂隙……是龙气外泄的缝隙。”

    他霍然起身,环视左右将士:“传我将令:虎卫军分作三部!典韦将军率五千精锐,持火油罐、斩龙钉、镇魂铃,沿裂隙边缘布设‘封脉阵’,遇阴物即焚即钉;许褚将军领八千重甲,结‘玄武重垒阵’,死守裂隙正下方三十步,不得放一缕阴风漏入街巷;余下七千兵马,随我直取皇城午门——抢在龙气溃散前,拿下承天门!”

    命令如铁令砸落,虎卫军轰然应诺。火油罐被迅速抬至裂隙两侧,陶罐上朱砂绘就的镇煞符灼灼生光;斩龙钉由百名力士持铁锤,一钉一钉楔入青石缝隙,每钉入一分,裂隙边缘的暗红光芒便黯淡一分;镇魂铃悬于三丈高杆顶端,随风轻摇,清越铃音竟如金石交击,震得空中血雾簌簌剥落。

    而邓羌亲率的七千兵马,则如一道黑色洪流,劈开长街血雾,直扑皇城。沿途再无伏兵,唯见断壁残垣间伏尸累累,有乾国禁军,亦有身着灰袍的玄肖教徒,彼此叠压,伤口皆呈诡异青紫,皮肉之下隐隐透出蛛网状黑纹——正是赢勾神犼哮天功所带煞毒蔓延之象。邓羌目光扫过一具玄肖教徒尸首腰间玉佩,瞳孔骤然一缩:那玉佩雕琢的并非教中日轮图腾,而是半枚残缺的麒麟印!麒麟印乃姜氏宗室信物,唯有亲王、郡王及宗正卿可佩,玄肖教徒身上怎会有此物?

    他不及细想,胯下战马已奔至承天门前。这座象征大乾天命的九重宫门,此刻竟洞开着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缝隙。门内幽深如墨,不见守军,不见灯火,唯有一股浓烈到刺鼻的甜腥气息涌出,混着陈年檀香与新绽血气,令人喉头发紧。

    “点火!”邓羌厉喝。

    数十支火把齐齐抛入门内。火光跃动,照亮门洞深处——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暗红色绒毯,毯上以金线绣着繁复星图,每一颗星辰位置,都插着一支三寸长的乌木短钉,钉头缠绕着褪色的明黄丝绦。而星图中央,并非帝王宝座,而是一座青铜铸就的方形祭坛。坛面刻满蝌蚪状古篆,正中凹槽里,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晶核,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暗金纹路,每一次脉动,都让整座承天门微微震颤。

    “龙心晶?”许褚失声低吼,“这老东西……真把龙脉挖出来炼丹了?”

    邓羌却盯着祭坛四角。那里各跪着一名枯瘦老者,身着破旧朝服,胸前补子绣着云鹤而非仙鹤——这是致仕翰林院编修的品秩。四人双手反缚于背后,脖颈上套着粗粝麻绳,绳端系于祭坛基座四根青铜蟠龙柱上。他们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却睁着浑浊双眼,直勾勾望向祭坛中央的龙心晶,脸上竟无恐惧,唯有一片近乎虔诚的狂热。

    “邓将军……”为首老者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来了……很好……龙心既醒,血脉当续……姜氏正统……不可断绝……”

    邓羌心头一凛:“你们是谁?”

    “吾等……乃太史局旧吏。”老者喉结滚动,牵动颈间麻绳勒出深痕,“奉先帝密诏……守此龙心三十七载……待得真龙降世,以心为引,重续乾祚……”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小的金色鳞屑,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可惜……玄肖妖人窃据钦天监,篡改星图……赢勾那厮……以煞毒污我龙心……如今……龙心蒙尘……血门自开……邓将军……你若尚存忠义……便请……亲手毁去此晶……莫待它……彻底堕为魔种……”

    话音未落,他脖颈突然爆开一团血雾!那麻绳竟如活蛇般收紧,瞬间绞断其喉骨。其余三名老者亦在同一刹那,颈间麻绳自行绷紧,鲜血喷溅于青铜祭坛之上,竟如墨汁入水,迅速洇开成四道狰狞血符,与祭坛古篆交相辉映。

    而那龙心晶,骤然亮起刺目红光!表面熔岩纹路疯狂游走,竟在晶体内幻化出一条盘踞的赤鳞巨龙虚影,龙首高昂,双目睁开——那瞳孔之中,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暗红血海!

    “糟了!”邓羌猛抽腰间长刀,刀锋直指龙心晶,“快毁晶!”

    可就在此时,承天门内侧阴影里,缓缓踱出一道身影。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绛紫锦袍,腰间悬着一枚半旧的麒麟印,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左手握着一卷泛黄竹简,右手却提着一把寒光凛冽的七星宝剑。他脚下无声,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便浮起一圈涟漪状金纹,纹路所及之处,空气中飘散的血雾竟被强行抚平、净化。

    “邓将军且慢。”老人声音温润如古泉,“毁晶易,断脉难。此晶虽染煞毒,内里龙脉根基未毁,尚可救。”

    邓羌刀势一顿,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老人抬眸,目光如古井深潭,映着火光却不染丝毫温度:“老朽姜泽,忝为大乾皇家供奉之首。亦是……当年亲手将龙心晶埋入地脉之人。”

    他缓步上前,七星剑轻轻点向祭坛四角老者尸身:“这四位,是我师弟。我们五人,奉先帝密旨,以毕生修为镇守龙心,使其滋养国运,而非沦为争权夺利之器。”他目光扫过邓羌身后肃立的虎卫军,“薛仁贵将军曾言,邓将军治军严明,知礼守节。今日老朽斗胆,请将军允我一试——以《太初养龙经》残篇,导引龙心煞毒归源,化戾气为生气,纵不能复其全盛,亦可保龙脉不坠,国祚不绝。”

    邓羌死死盯着姜泽手中竹简,那简册边角磨损严重,显是常翻阅之物,而竹简背面,赫然烙着一枚朱砂小印——印文非官非爵,唯有一个古篆“姜”字,字迹苍劲,与玄肖教徒腰间麒麟印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远处,皇宫深处忽传来一声凄厉长啸,如孤狼泣月,直冲云霄。紧接着,整座皇城地底,那沉睡的搏动骤然变得狂暴、紊乱!承天门内,龙心晶表面的赤龙虚影猛然昂首,血海瞳孔中,倒映出邓羌身后千军万马的模糊影像——影像之中,所有虎卫军将士的面孔,竟在火光下渐渐扭曲、融化,最终化作一张张毫无表情的惨白面具!

    姜泽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抬头,望向皇宫最高处的凌霄殿飞檐——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纤细黑影。黑影手中,正缓缓举起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幽暗,映不出任何景物,唯有一团不断旋转的、吞噬光线的漆黑漩涡。

    “玄肖……”姜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他竟以‘蚀日镜’……盗取龙心反噬之机……要借邓将军之手,完成最后一道‘血祭’!”

    邓羌浑身寒毛倒竖。他霍然转身,长刀直指凌霄殿:“传令!虎卫军听令——弃阵!合围凌霄殿!典韦、许褚,随我……擒贼首!”

    可就在他刀锋调转的刹那,脚下青砖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只覆盖着暗青鳞片、指甲长达半尺的巨爪破土而出,直抓他咽喉!爪风腥臭,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密霜花——竟是早已潜伏于地脉之中的冰魄尸蛟!而几乎同一瞬,承天门两侧高耸的宫墙阴影里,十八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手中弯刀划出森寒弧光,目标并非邓羌,而是他身后——那七千虎卫军阵列最薄弱的左翼侧后方!

    邓羌长刀回旋,刀光如月轮暴涨,硬生生将巨爪劈退三尺!可那十八道弯刀寒光,已如毒蛇吐信,刺入虎卫军阵列!没有惨叫,只有刀锋割裂皮甲、斩断筋骨的沉闷声响。被斩中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倒下,身体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发青,皮肤表面迅速浮起细密霜粒,眨眼间化作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冰魄尸蛟……玄肖教‘十八寒刃使’……”邓羌一刀震开再度袭来的巨爪,怒目圆睁,“好!既然尔等要战,邓羌今日便以这七千虎卫军之血,为大汉,为天下,劈开这腐朽皇城的天幕!”

    他反手将长刀狠狠插入地面,刀身嗡鸣,竟引得整条朱雀大街地砖齐齐震颤!虎卫军将士闻令,不退反进,盾牌重重相撞,发出惊雷般巨响,玄武重垒阵瞬间收缩成一个坚不可摧的钢铁圆阵,将邓羌护在核心。阵中火把烈焰腾空,映照着每一张染血却悍不畏死的脸庞。

    而在圆阵之外,冰魄尸蛟的利爪撕裂空气,十八寒刃使的弯刀搅动霜雾,凌霄殿飞檐上,玄肖手中的蚀日镜漩涡愈转愈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座皇城拖入永恒的黑暗深渊。

    邓羌缓缓拔出长刀,刀尖斜指凌霄殿,声音如金铁交鸣,穿透战场喧嚣,响彻云霄:

    “传本将令——虎卫军,凿穿!”

    刀锋所向,不是尸蛟,不是寒刃,而是那巍峨宫墙之上,一道被岁月与战火啃噬得斑驳不堪的朱红宫门匾额。匾额中央,三个鎏金大字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承、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