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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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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第702章 边境截获外逃款,各方串供暗流涌

    正午十二点二十分,原州与邻省交界处的七号公路盘山道上,朔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这条俗称羊肠道的未硬化简易便道,常年被拉煤车与私自改装的翻斗车碾压得坑洼不平,两旁全是光秃秃的黄土绝壁与深达几十丈的干涸干沟。

    一辆没有任何车标的黑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在碎石路上疾驰,底盘剧烈颠簸,掀起几丈高的黄色烟尘。

    驾驶座上,赵大勇死死握着方向盘,双眼布满血丝,后背的冲锋衣早就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

    副驾驶座和后排座椅底下,塞着两个胀鼓鼓的黑色帆布旅行包,透过沉重的拉链缝隙,隐隐露出里面一沓沓红艳艳的崭新百元钞票。

    “快了,前面拐过那个黑风口弯道,再往前开三公里就是边境铁丝网的巡逻盲区了……”赵大勇嘴唇干裂,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腰间冰冷的一把仿五四式黑市手枪,那是他三年前花重金从边境走私贩手里买来防身的家伙。

    在黑石关管了八年黑账,赵大勇见惯了黑鹰堂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雷震天昨晚刚倒,他深知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不论是专案组还是原州那些尚未暴光的同伙,都绝不可能让他活着。

    唯有逃到境外,改换身份,靠着这八百万现金和六十根纯金条,才能保住一条狗命。

    越野车咆哮着冲上黑风口坡顶,眼前豁然开朗,一条隐蔽的山谷羊肠小道直通边境大山深处。

    赵大勇眼中刚刚闪过一丝狂喜,脚下油门猛地一踩到底。

    在此之前整整两个小时,原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十六块大屏上,这辆黑色越野车的轨迹就已经被两架高空巡航的翼龙特种无人机牢牢咬死。

    在齐学斌的亲自指令下,省厅特警总队与金石县公安局出动了三组精干力量,提前二十公里在黑风口设下阻截阵地。

    他们没有采取传统的设卡拦截,因为黑风口山道狭窄,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车辆坠崖或者嫌犯鱼死网破的恶性事故。

    特警狙击手潜伏在两百米外的岩石缝隙中,手中高精度狙击步枪加装了消音器,使用的正是能够瞬间击穿防弹钢圈的高压特种钨芯破胎弹。

    当赵大勇踩下油门冲过坡顶的瞬间,狙击手沉着屏住呼吸,在测算风速与提前量后,果断扣下了扳机。

    就在越野车刚刚转过山坳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特种枪鸣宛如晴空霹雳,骤然撕裂了荒山死寂!

    越野车左前轮的防爆越野胎瞬间爆裂,橡胶碎片与气浪在半空中炸开!

    车辆猛烈向左侧倾斜甩尾,刺耳的刹车声与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车头重重撞在右侧土坡上,前保险杠瞬间凹陷崩裂,安全气囊砰然弹开,狠狠砸在赵大勇脸上!

    赵大勇被震得眼冒金星,鼻血狂飙,整个人几乎窒息。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拔腰间的手枪,车窗两侧就传来了玻璃爆碎的刺耳轰鸣!

    两支冷轧钢战术破窗锤直接砸穿了驾驶位与副驾驶位的双层防爆车窗,两支黑洞洞的九五式短突击步枪枪管直接顶在了赵大勇的太阳穴与脖颈大动脉上!

    “别动!警察!双手抱头!”

    一声冰冷刺骨的大喝宛如惊雷贯耳。

    车门被猛力从外面拉开,两名身着黑色防弹背心,头戴战术防暴头盔的特警突击队员如同两头敏捷的猎豹,一把扣住赵大勇的右臂,反关节狠命一拧!

    “咔嚓!”

    剧烈的剧痛让赵大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腰间的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脚垫上。

    两名特警毫不留情地将他从驾驶座硬生生拖了出来,一把按在冰冷刺骨的碎石地面上,冰冷的手铐顺势啪嗒一声锁死了他的双手手腕!

    周泰穿着防弹大衣,踩着厚重的战术陆战靴大步走到赵大勇面前,一脚将地上的手枪踢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脸是泥的赵大勇。

    “赵大勇,黑石关口岸私账主管,跑得挺快啊,”周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你以为开着改装越野车绕小道,就能从我们省厅眼皮子底下飞出去?”

    赵大勇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眼神绝望得像一条死狗:“周……周队长……我就是个管账的小跑腿的……钱……钱我都不要了……求求政府放我一条生路……”

    “小跑腿的?”周泰冷哼一声,转头对身后的特检队员一挥手,“搜!”

    四名特警突击队员迅速上前,戴着白手套将车内的两个大号帆布包提了出来,当场拉开拉链。

    “哗啦!”

    整整齐齐的八十沓崭新的红色百元钞票瞬间倾泻在防雨布上,阳光照射下散发着浓烈的油墨与金钱铜臭气。

    紧接着,防爆队员拿来液压剪与强力起子,熟练地撬开后备箱底板的改装夹层与厚重的备胎钢圈。

    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一个个用黄色油纸密封的长方形硬块被逐一拽出。

    油纸撕开,整整六十根泛着沉重耀眼光芒的纯金金条在荒山烈日下整齐码放,每一根上面都清晰地印着足金999与五百克的防伪钢印!

    “报告周支队!现场查获赃款现金人民币整整八百万元,五十克标准投资金条六十根,重三十公斤,市值逾一千八百万元!”特检组长立正大声汇报。

    周泰蹲下身子,拍了拍赵大勇沾满泥污的面颊:“赵大勇,听见没有?现金八百万,黄金三十公斤,你管这叫小跑腿?”

    “带上警车,连人带赃,立刻全速押解回市委特审基地!”

    “是!”两名特警一把拎起面无人色的赵大勇,像拖麻袋一样扔进了后面的全封闭防暴装甲车内。

    半小时后,特审室的审讯椅上,赵大勇浑身发抖地坐在铁栅栏后面,眼前的强光台灯直射得他眼睛无法睁开。

    陆羽与齐学斌并肩坐在审讯台后,审讯桌上正摆着那两张刚刚清点完毕的银行大额取款凭证与金条编号清单。

    “赵大勇,”陆羽语气严厉,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审判威严,“这八百万现金是今天上午九点从农行原州分行企业账户以备用金名义违规支取的,六十根金条是在金石县两家金店连夜扫货提取的。”

    “你一个口岸编外聘用人员,没有市里分管领导与交通局一把手的亲笔签字,银行怎么可能违规给你放款八百万现金?”

    “说!是谁提前给你通的风?是谁特批的提现手续?谁在帮你策划出逃路线?”

    赵大勇被问得冷汗直流,身子不住地往前倾,颤声道:“齐书记,陆主任,我说!我全部交代!只求组织上给我算自首立功,保我一条命!”

    齐学斌冷冷看着他:“只要你如实供述,把背后的保护伞和同伙全咬出来,党纪国法自有公断;但如果你敢藏一分一毫,雷震天是什么下场,你就是什么下场!”

    赵大勇心理防线彻底瓦解,哭丧着脸道:“是……是徐长海局长!”

    “昨天晚上雷震天在兰城被端的消息一出来,今天清晨不到七点,徐长海就通过加密公用电话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赶紧把黑石关地下小金库里剩下的八百万现金提出来,说是给省城几位退居二线的老领导送去应急摆平事端!”

    “可我到了银行,发现取款审批单上徐长海居然只盖了公章,没有他的私人签名,我就明白他是想把提款的黑锅全甩在我一个人头上!”

    “我越想越害怕,黑鹰堂那三十六本账上,我经手的私账至少有二十多笔,只要专案组一对账,我十条命都不够赔的,所以我才动了私心,连夜买了金条想逃到国外去……”

    “徐长海还跟谁有联系?”陆羽目光锐利如刀,紧逼不放。

    “还有物流商会的马庆远!”赵大勇竹筒倒豆子般全盘供述,“马庆远是黑鹰堂在白道上的白手套,原州所有挂靠重卡的货运配货权都在他手里!”

    “今天清晨六点半,马庆远就在商会大楼秘密召集了口岸七家货运代理的老总开闭门会,逼着所有人把这三年来私自印制的假路条和虚假罚单存根全交出来,集中拉到西郊热电厂的锅炉房里烧掉!”

    “马庆远还扬言,只要大家咬死不认,省里那位老领导就会亲自出面保大家,齐学斌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敢在原州翻了天!”

    听到这里,齐学斌与陆羽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同时闪过一丝极其冷冽的杀意。

    “好一个徐长海,好一个马庆远,”齐学斌冷笑出声,“黑云压城城欲摧,死到临头了,还在串供毁证,妄图拿省城老领导的大旗来当挡箭牌!”

    与此同时,原州物流商会总部五楼的密闭会议室内,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长条形红木会议桌两旁,坐着七八名原州货运业的龙头老板与代理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不锈钢铁盆,盆里正冒着刺鼻的黑烟与呛人的焦糊味。

    原州物流商会会长马庆远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如铁,手里正拿着火机,将一份盖有“原州黑石关平安过境”红色方印的内部登记册一页页撕下扔进火盆里。

    “都给我烧干净!一张纸屑都不准留!”马庆远转过身来,厉声喝道。

    一名胖老板满头大汗,擦着虚汗颤声道:“马会长,听说黑石关管账的赵大勇好像失联了,会不会已经被市公安局的条子给按住了?”

    “按住又怎样?”马庆远眼中闪过一丝凶狠,“赵大勇手里只有流水,原始发票和罚没单据都在徐长海局里的档案库里锁着!”

    “只要徐长海把档案库封死,只要咱们手里没有实物证据,齐学斌凭什么定咱们的罪?凭雷震天一个人的口供吗?”

    “我已经跟城投原来的魏大勋董事长通过气了,魏老跟省里多位老领导关系深厚,他今天下午就亲自去市委大院找齐学斌!”

    “齐学斌刚升副省级,他在原州要想干出政绩,要想让中欧班列下个月顺利通车,就必须指望咱们这些跑运输的人!”

    “没有咱们这一万多辆车,三一二国道立刻就能堵上五十公里,到时候全国物流大瘫痪,他齐学斌吃不了兜着走!”

    在场的几个货运老板听到这里,原本慌乱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一些,纷纷抓紧时间将手里的账本与票据扔入火盆,黑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漫天飞扬。

    与此同时,在三一二国道沿线的各大执勤岗亭与交警中队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情绪正如瘟疫般疯狂蔓延。

    三一二国道第二交警中队的休息室内,中队长老刘反锁了房门,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办公桌上放着一部不停震动的智能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好几个熟悉的名字,全都是沿途收费站与兄弟中队的负责人打来的,但他一个都不敢接。

    老刘颤抖着拉开衣柜,搬开沉重的棉被,从衣柜顶层的隔板暗格里拽出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皮饼干盒。

    打开铁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十多万元现金,还有五张用亲戚身份证开立的匿名银行卡。

    这些钱,全是他这八年时间里,从黑鹰堂手里领到的所谓月度统筹费与保畅分红。

    “完了,全完了……”老刘一屁股瘫坐在床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眼泪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今年四十八岁了,从一名普通的公路巡警干到中队长,熬白了头发,本想着再过几年平平安安退休,拿着丰厚的养老金给儿子在省城买婚房。

    可是这八年里,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收钱买车换大房子,他也终于没能经受住金钱的诱惑,从最初拒绝收烟,到后来心安理得地按月拿分红。

    雷震天被端,赵大勇被抓,这三十六本账册就像是一柄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斩断他的一切前途与人生。

    “自首?不行,要是自首了,我这身警服就得被扒掉,以后儿子怎么考公务员?怎么在社会上抬头做人?”

    “可要是不自首,等纪委和特警找上门来,那就是罪加一等,要在牢里蹲到死啊!”

    老刘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低吼。

    而在三一二国道第三收费站的站长办公室里,站长周某正疯狂地用碎纸机绞碎着过去三年的内部值班交接记录本。

    碎纸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细碎的纸屑堆满了两个大垃圾桶。

    他一边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神经质地对着身旁的心腹交代:“记住了,如果专案组来问,就说咱们收费站所有绿色通道放行车辆全是有正规农业农村部批文的,谁要是敢提黑鹰堂半个字,我让他一家老小在原州都待不下去!”

    然而,心腹小伙子脸色惨白,两腿发软,嘴唇哆嗦着说道:“站长,纸是包不住火的啊,听说市公安局这次是齐常委亲自督战,连省纪委的大领导都下来了,咱们真能瞒得过去吗?”

    周某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他,眼中布满血丝:“瞒不过去也得瞒!魏大勋董事长已经去市委找齐学斌了,上面有大领导撑腰,齐学斌难道还真敢把我们几百号人都抓进监狱不成?”

    然而,在原州市委大院外的一辆伪装成电力抢修车的侦察车内,两名省经侦总队的便衣干警正头戴监听耳机,将会议室内马庆远等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录制进高保真固态硬盘中。

    “报告陆副书记,马庆远串供销毁外围单据的录音已经全部锁定,是否立刻实施抓捕?”

    保密室内,陆羽按着耳麦,转头看向齐学斌:“学斌同志,马庆远这条小鱼已经浮上来了,要不要立刻收网?”

    齐学斌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深不可测的从容冷笑:“不急,老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马庆远不过是个前台跳梁的小丑,他背后真正能掀起风浪的,是那位自持省城人脉深厚,准备来市委大院找我‘说情讲和’的魏大勋魏老董事长。”

    “既然他们想把水搅浑,想把省城的老领导搬出来压我们,那我们就敞开市委大院的大门,看看他们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特审室门外的走廊里,冷风从通风百叶窗中灌入,吹得齐学斌大衣的下摆微微扬起。

    陆羽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转头看向齐学斌:“学斌同志,从赵大勇刚刚供出的情况来看,这不仅仅是一个黑石关或者几个收费站的问题,这是整个沿线执法队伍系统性,塌方式的腐败与滑坡。”

    “如果按照这三十六本账一刀切全部抓了,原州沿线七个收费站,六个交警中队立刻就会出现大面积人员空缺,交通执法可能会在短时间内陷入半瘫痪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省城那些老同志和魏大勋敢有恃无恐地登门讲情的原因,他们吃准了我们投鼠忌器,吃准了我们不敢让西北陆港大通道停摆。”

    齐学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深邃而坚定地看着陆羽:“老陆,惩治腐败与保障畅通,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

    “我们共产-党人的队伍,讲究的是治病救人,惩前毖后,宽严相济。”

    “对于徐长海,马庆远这样充当黑恶骨干,甚至在风暴来临之际还在疯狂串供毁证的死硬分子,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坚决拔除,连根拔起,绝不留情!”

    “但对于广大基层受蒙蔽,被动卷入或者因一时贪念拿了小额分红的普通干警和执法队员,我们必须给他们一条弃暗投明,坦白从宽的生路!”

    “只要他们在规定期限内主动交代问题,全额退缴非法所得,组织上就可以依纪依法从轻,减轻甚至免予处分,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归队的机会。”

    “这叫什么?这叫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用分化瓦解击碎他们的攻守同盟!”

    陆羽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击节赞叹:“好一个惩前毖后宽严相济!学斌同志,你这一招阳谋,不仅能彻底摧毁魏大勋和徐长海等人的底气,更能从根本上挽救一大批基层干部,稳定住整条大动脉的执法骨干力量!”

    “走,”齐学斌嘴角勾起一抹从容自信的弧度,“既然魏大勋已经上了市委大院的楼梯,那咱们就先去会会这位原州赫赫有名的老说客,看看他肚子里究竟装了多少坏水!”

    齐学斌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透保密室狭窄的铁窗,投向窗外阴云密布的长空。

    一场由三十六本红皮账引发的官场明暗大博弈,正在以一种愈发凶险激烈的态势,在原州市委大院的大门口轰然撞击开来。